海面还在冒烟,火光映在水面上,像一层晃动的油膜。我浮在浪里,半边脸被灼得发木,耳朵里灌满了海水的嗡鸣。右腿从膝盖往下,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过,每一次划水都牵着旧伤往深处扯。冲锋衣烧出了几个洞,皮肤露在外面,冷风一刮,疼得更清楚。
远处那片燃烧的集装箱残骸已经沉了一半,只剩几根扭曲的钢架还戳出水面,冒着黑气。整艘油轮没了,断成两截的船体正缓缓滑进深海,连个响动都没有。我以为结束了。
我喘了口气,把嘴里的咸腥味咽下去,抬手抹了把脸。
就在这一瞬,脑子里“咔”地一声轻响,像是老式终端开机时的电流音。
眼前没变,可我知道它来了——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东西。
绿色字符从虚空中浮现,一行行滚出来,字体是那种老军用屏上的粗像素点:
【签到完成】
【资源:无】
【连续签到天数:7】
界面停顿一秒,随即切换。
红框弹出,居中显示一行字,比刚才大了一倍,刺眼得很:
【新任务:阻止赵卫国逃亡】
我盯着那行字,眼皮猛地一跳。
他还没死?
右手下意识摸向腰侧,那里本该别枪的地方现在空着。指尖碰到烧焦的布料边缘,才想起刚才已经把火焰喷射器耗空了。动作就这么僵住,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慌,是怒。
前一刻我还站在舷梯上,看着他的投影崩解,说“这就是你的末日”。我说得那么稳,好像十年压在身上的东西终于卸掉了。可现在这行字就杵在这儿,像一记耳光扇回来。
我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睁着眼,任海水泡着睫毛。
系统界面自动更新。
一张深海地形图展开,颜色偏蓝灰,标着等深线。东南方向出现一个移动红点,速度不快,但持续下沉。旁边跳出文字标注:
【目标单位:赵卫国】
【载体:潜艇(型号未识别)】
【航向:东南】
【深度持续增加】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视线已经转过去,顺着红点的方向看。那边海天交界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暗红的火光余烬在波浪间浮动。风开始变冷,带着油污凝结后的黏腻感,贴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像一层脏塑料。
左臂一动,甩掉挂在袖口的一块黑色油膜。那玩意儿粘得很,撕开时带起一点破皮的痛感。我不在意,只管调整呼吸节奏,一下一下慢慢吸,把肺里的灼热感压下去。
十年前在雪山执行撤退任务时,我们小队被困七十二小时,零下三十度,靠体温互相支撑活下来。那时候教官说过一句话:人最怕的不是伤,是松劲儿。一松,寒气就钻进来,骨头缝里结冰,走不动了,就死了。
我现在不能停。
右腿虽然发酸,但还能划水。手臂没断,肺还能喘。只要还浮着,就没到终点。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油轮沉没的位置。
水面只剩下零星漂浮的碎片,火基本灭了,只剩些暗燃的油斑在咕嘟冒泡。那里什么都剩不下,也不会有人来查。这场爆炸不会上新闻,不会有记录,就像十年前那场任务一样,悄无声息地烂进土里。
但我记得。
我也知道他还活着。
我转回头,面向东南方向,开始划水。
动作一开始很慢,身体像生锈的机械,每动一下关节都在抗议。但我没停下,一下接一下往前推。海水冰冷,污染严重,时不时有烧焦的残渣蹭过皮肤,但我只盯着脑中那张地图——红点还在动,深度已经标到一百二十米,并且继续往下。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追,也不知道有没有船、有没有装备、能不能活着靠近那艘潜艇。
但我知道我得去。
我游不动了就换仰泳,让身体稍微放松。头顶是灰蒙蒙的天,云层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远处传来一阵低频震动,可能是海底洋流,也可能是潜艇推进器的声音。
我不确定。
我只是继续划。
衣服越来越重,右腿的旧伤开始抽筋,我咬牙撑住,不敢停。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在跑,我没让他死成,就得亲手把他拽回来。
水面泛起一道细长的波纹,从我身侧掠过。
前方三米处,一块烧变形的金属板正缓缓下沉,上面还残留着半个蛇形标记的涂装。
我盯着它消失在水下黑暗中。
然后抬起手,抹了把脸,继续向前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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