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起初不敢动,但肉汤的香气勾得他胃里绞痛。终于,他扑过去,狼吞虎咽。
吃完,他舔着碗沿,眼神复杂地看着郭靖。
“为什么给我吃这些?”他哑声问。
“因为你还活着。”郭靖道,“活着,就有可能说真话。”
汉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真信我能说真话?就算我说了,你就能放过我?”
“说不说在你,放不放你,看你说的是什么。”郭靖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若真是细作,家里必然有人被金国扣着当人质。你死了,他们也就没了价值。”
汉子浑身一震。
“雁门关守了三个月,金军换了三种打法,都碰了钉子。”郭靖继续道,“完颜洪烈急了,所以派你们这些人混进来,摸清关内布防、粮草位置、士气高低。你们一行至少五人,对不对?你在茶铺故意暴露,是想吸引注意,掩护其他人。”
汉子的脸彻底白了。
“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郭靖站起身,“也可以把你交给守军,他们会用刑,你会生不如死。但还有第三条路——”
他盯着汉子的眼睛:“告诉我其他人的落脚点,以及你们这次的具体任务。我保你不死,并想办法救出你的家人。”
“你……你怎么救?”汉子声音颤抖。
“我有我的办法。”郭靖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那是丐帮的信物,“金国境内,也有不想打仗的汉人,也有暗中传递消息的渠道。只要你给的线索够分量,你的家人就有机会被‘意外’放走,送到安全的地方。”
汉子呼吸急促,手指抠进草堆里。地窖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一刻钟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说。但你要发誓,若我家人因你而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郭靖伸出右手:“我郭靖对天立誓,必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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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深夜。
雁门关以北十五里,一处荒废的山神庙。五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庙后,那里拴着几匹马,马背上驮着鸽笼和一卷卷羊皮地图。
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几人迅速解马,正要上鞍——
火把骤然亮起!
二十余名手持弓箭、刀枪的汉子从四面林中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火光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他们穿着杂色棉袄,但队列有序,眼神锐利。
郭靖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提着那茶铺汉子的后领,将他推到前面。
“王五,你——”黑衣人首领目眦欲裂。
“大哥,对不起。”那被唤作王五的汉子泪流满面,“郭都统答应救我娘和妹子……我、我没得选!”
战斗爆发得很短暂。这五名细作虽身手不弱,但郭靖带来的是乡勇中的精锐,且早有布置。半炷香后,三人被杀,两人被擒,缴获的信鸽、密信、地图堆积一地。
郭靖蹲在火堆边,翻看着那些羊皮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雁门关新增的防御工事、巡逻路线、甚至粮仓和水源位置——显然是这三个月细作观察的成果。
“好险。”小豆子后怕道,“若让他们把图送回去,下次金军再来,可就……”
“没有下次了。”郭靖将地图扔进火堆,看着羊皮卷曲焦黑,“把这些尸体埋了,活口带回去单独关押。王五……”他看向那个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汉子,“给他换身干净衣服,明日送他出关,按约定路线,会有人接应他家人。”
“郭大哥,真要放他走?万一他回头又……”
“他若回头,是他选的路。”郭靖站起身,望向南方,“但我们给了选择,就是给了光。人心里一旦有了光,再想全黑回去,就难了。”
他忽然想起悬崖边杨康的眼神。那里面,不也有一点不肯熄灭的光么?
处理完后续,天已蒙蒙亮。郭靖回到关内时,发现校场边来了几个陌生面孔。
是三个道士。
为首的是个清瘦的年轻道人,背着一柄长剑,道袍洗得发白,袖口沾着泥土,但眼神明亮温和。他见到郭靖,打了个稽首:“可是郭靖师兄?贫道清松,奉掌教真人之命,与两位师弟前来雁门,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郭靖连忙还礼。清松他认得,是丘处机座下较晚入门的弟子,雁门之战时在河北一带行医济世,未能赶来。如今看来,是奉了师命专门来此。
“师父有信给我么?”郭靖问。
清松从怀中取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笺,递给郭靖。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是丘处机亲笔:
“靖儿,见字如晤。北地扎根,非一日之功。务实为先,聚人为要。道在百姓日用,侠在护佑生灵。康儿之事,已有转机,勿忧。江南或有风波,汝稳守北方即可。清松三人,通医术、农桑、营造,可助你一臂。保重。”
郭靖将信仔细折好,贴身收起。他请三位道士到木屋,小豆子端来热茶。
清松也不客套,直接道:“郭师兄,我们来这三日,已在关内关外走了几圈。有几处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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