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见他不动,以为他怂了,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推他的肩膀:“怎么?不敢?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回……”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凡的衣服,林凡突然侧身,右手在袖中一翻,指尖的剑穗像活过来似的,缠上了络腮胡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刚好让络腮胡的手僵在半空。林凡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让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小了下去:“粥我可以不喝,但你要是再动一下,我不敢保证你的手还能不能握刀。”
络腮胡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另一只手就要去拔腰间的刀。可他刚一用力,手腕就传来一阵酸麻,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往胳膊里钻,疼得他“嘶”了一声。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所有人都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女子站在那里,长袍上绣着淡淡的星纹,手里握着一支玉笛。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寒星,扫过络腮胡时,让后者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苏……苏大人?”络腮胡的声音瞬间软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甚至往后缩了缩。
被称作苏大人的女子没理他,径直走到林凡面前。她比林凡矮小半个头,却让人不敢轻视——林凡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虽然收敛得极好,但深不可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强。
“你就是刚从下界上来的林凡?”女子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中带着点疏离。
林凡点头,松开了手里的剑穗:“是。”
“跟我来。”女子转身,玉笛在指尖转了个圈,“天枢院缺个懂剑法的人,你去那边。”
周围一片吸气声。连老赵头都凑了过来,扯了扯林凡的袖子,压低声音:“傻小子,还不快跟上!那是苏清寒苏大人,天枢院院长的亲传弟子,她亲自带你去,是你的造化!”
林凡愣了愣,下意识地跟上。走过络腮胡身边时,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敢再说一个字。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锅已经快凉透的粥,又看了看前面苏清寒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要塞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苏清寒走得不快,却没回头,像是笃定他会跟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觉得这里很乱,人心叵测,不知道该站哪边。”
林凡没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不用选,”苏清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底映着远处塔楼的旗帜,“天枢院也好,破魔军也罢,散修盟也一样——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船要是沉了,谁都跑不了。”她顿了顿,指尖的玉笛轻轻敲了敲掌心,“但人心这东西,确实比魔气难缠。你想立足,光靠剑硬不够,得学会看清楚,谁是真的想守这要塞,谁是在混日子,谁……是藏在暗处的老鼠。”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麻木,没有警惕,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后来他才明白,那是“责任”,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他忽然想起刚进要塞时,老赵头说的那些话,说天枢院的人眼高于顶,说破魔军的人愣头青,说散修盟的人狡诈。可眼前的苏清寒,和那些描述都不一样。
“我……”林凡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懂这些,想说自己可能做不好。
但苏清寒没给他机会,转身继续往前走:“不用急着懂,慢慢看。明天早上卯时,来天枢院的演武场,我教你认阵法——在这要塞里,光会用剑,死得快。”
风又吹来了,这次好像没那么冷了。林凡抬头,看见塔楼顶端的“守正”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那被黑气熏黑的“正”字,虽然模糊,却依旧立在那里,没有倒。他攥了攥手里的剑穗,穗子好像没那么凉了,指尖也有了点温度。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要塞立足,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乱局里活下去,更不知道能不能像师父期望的那样,成为能撑起一片天的人。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不用再站在原地迷茫了。
苏清寒的背影在前面不远处,月白色的长袍在灰蒙蒙的要塞里,像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林凡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跟了上去。脚下的石板路依旧坑洼,风里的铁锈味依旧刺鼻,可他的脚步,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只是他没看见,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拐角,老赵头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道疤忽然不那么像冷笑了,反而像是松了口气。老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饼,咬了一口,含糊地嘟囔:“总算来了个眼里有光的……希望这小子,能撑得久点。”
而更远处的城墙上,一个穿着破魔军服饰的年轻士兵,正举着望远镜,看着林凡和苏清寒的方向。他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按,令牌上瞬间闪过一道黑气,随即恢复如常。士兵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转身消失在城墙的阴影里——那里的黑气,比别处更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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