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寒眼神一冷,心里鄙夷。中国武术博大精深,可惜传承至今,许多真东西已然失传。如今那些号称“名家”的,多是浪得虚名。
电视里那些擂台上的“大师”,不过仗着身强体壮,搏个虚名罢了,真论实战,恐怕还不如特种部队苦练出来的士兵。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屑于那种场合。
“你给他们的,我会一样样还给你。”楚夜寒淡淡道。
山口建志拉开架势就要扑上,楚夜寒却突然摆手:“等一下。”
“干什么?怕了就认输,我心情好或许饶你一命!”
“不是认输,是有句话忘了问。”
“有屁快放!有遗言也赶紧交代!”
楚夜寒嘴角一扬:“干,你娘好么?”
这话落在山口建志耳中,自然成了“干你娘好么”。他在中国待过多年,哪会不懂这是骂人,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大吼一声又要扑上。
“等一下。”楚夜寒又抬手。
“又怎么了?!”
“干,你全家好么?”楚夜寒哈哈大笑。
山口建志差点气炸,哇呀呀怒吼着扑了过去。《孙子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几次被楚夜寒打断节奏,这次虽打定主意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理会,动作却已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瞬,楚夜寒动了。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他一脚踹在山口建志小腹,将其踹翻在地,随即扑上去一顿猛攻。山口建志实力本不弱,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想到自己竟被这种阴招扰乱心神,更是又急又怒,越急越乱。
几分钟后,楚夜寒彻底终结了对手。
若是有人听见楚夜寒反复问“干,你娘好么”,恐怕要笑破肚皮。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这个带点冷幽默的楚夜寒,竟是当初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暗夜”。向来话少的人,偏偏在此刻颠覆了印象。
楚夜寒胜出,跟风买他赢的观众兴奋地挥舞赌票——1比10的赔率,多少人后悔自己买少了!
押了山口建志的人则把赌票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片般纷飞。怒骂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地下拳场的气氛沸腾到了顶点。
楚夜寒杀死山口建志后,忽然抬头朝二楼看了一眼。林北、铁手、杰伊和罗细毛都正望着他,罗细毛还笑着冲他挥了挥手。楚夜寒却没什么反应,这让罗细毛有点没趣。
“小北,你觉得这儿怎么样?”王忠合问。
“血腥,残酷,疯狂,刺激。”林北说出了最直接的感受。地下拳坛没有规则,只要你能杀死对手,用什么手段都行。这里的世界简单、粗暴、赤裸——胜者为王。
“这里也是每周只赛一场。只有会员,或者会员引荐的人才能进来。进场前都要严格搜身,而且所有会员都被严禁对外透露这里的事。”王忠合微笑道,“以前有两个会员多嘴,第二天纽约下水道里就多了十几具尸体——包括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
他点燃一支雪茄,语气平淡:“和赛马场一样,这儿也是我的产业。”
林北和蒋子墨听了并不惊讶。王忠合既然能有周入千万的黑马场,再多一个黑市拳坛,似乎也不足为奇。
“王大哥,刚才细毛买楚夜寒赢,我看有不少人跟风。按1比10的赔率,您恐怕要损失不少。”林北说。既然拳场是王忠合的,那这笔账就得算在他头上。
“买山口建志赢的人更多,他在这儿连胜纪录比维克多还高。”王忠合笑了笑,“我没赔,还小赚了一笔。”
“就算真赔个几千万,他也不会眨一下眼。”刘北堂在一旁笑道,拿起红酒递给林北。
林北摆手推辞。自从王家出事,他就决心滴酒不沾了——若不是那晚喝醉,江天森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刘北堂也不勉强,接着道:“老王手底下,除了这黑拳场,还有赛马场、赌场和地下钱庄。每月进账都是千万美元计,他哪会在乎这点输赢?”
林北心里暗惊。从前他在国内,一个月挣一百多万,除去开销能剩几十万,已觉得了不起。如今和王忠合一比,真成了井底之蛙。
“小北,我打算把这些产业——全都交给你。”王忠合忽然说。
他将抽了一半的雪茄用力摁进烟灰缸,视线却仍盯在自己手上。
“您……您刚才说什么?”林北瞪大眼睛。
王忠合见他这副模样,微微笑了:“我说,把我名下的产业都交给你打理。”
“为什么?”林北皱眉。他知道王忠合不是开玩笑,可这话带来的震撼太大了——震撼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我已经没心思管这些了。”王忠合语气落寞,“我老了,该退休了。其实好几年前我就厌倦了,只是手下几百号兄弟要吃饭,不得不撑下去。现在雅莉和婉茹都不在了……我实在提不起劲。”
“就算您想退休,也该把产业交给阿康,他——”
“别提那小子!”王忠合挥手打断,带着几分气恼,“从小就说要当科学家,从来不肯沾手生意。他没兴趣。”
“王大哥,这些是您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我怎么能……”
“小北,我儿子不肯接,唯一的办法就是解散。可那样的话,几百个兄弟就没饭碗了。”王忠合苦笑着,“算老哥求你,帮我把摊子接过去,别让兄弟们流落街头。”
“这……”林北犹豫了。说实话,他不可能不动心。若接下王忠合的产业,他便能一步登天,在纽约彻底站稳脚跟。
“小北,我和老王与你相识时间虽不长,但他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他是真把你当兄弟、当晚辈来提携。”刘北堂正色道,“阿康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确志不在此。我和老王都欣赏你,他既然真心想交托,你又何必推辞?”
“可……王大哥也可以交给您。”林北看向刘北堂。
刘北堂哈哈大笑:“俗话说没人嫌钱多,可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它就只是数字了。再多,也不过是在后面添几个零。”
林北心想,自己离这种境界,还不知要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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