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拳速极快,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脚下步法灵活,不断发起猛攻。嵩材则多以闪避为主,偶尔才还击一两下,场面看起来完全处于下风。
“加油维克多!打死他!”观众们挥舞着钞票、酒瓶,嘶声呐喊。
打了一阵,铁手和杰伊却开始摇头。
“细毛,你这回可能看走眼了,”杰伊低声说,“‘送菜’恐怕要赢。”
“为什么?维克多不是占上风吗?”
“刚则易折。维克多实力不差,但一开始就轻敌,只顾强攻。嵩材一直避其锋芒,消耗他的体力。你看,维克多现在的出拳速度已经不如刚才了。再这么下去,他必败无疑。”
场上的维克多也意识到不妙,心里暗悔刚才不该在红发女郎面前夸口。可现在若收力,嵩材必定反击,他更难抵挡。
维克多一咬牙,接连几记重拳将嵩材逼到铁丝网角落,心头一喜,拼尽全力一记右摆拳轰了过去——
林北虽不明白王忠合为何要带他们奔波四个多小时,看完赛马又赶来看黑拳,但见王忠合兴致颇高,心里也替他高兴。
此时维克多已把嵩材逼入死角,左勾拳封住对方闪避路线后,右拳带着劲风直扑嵩材面门!维克多对自己的右拳极有信心,曾有过十几名对手被他一拳击晕。
眼看拳头逼近,嵩材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他头部极小幅一晃,同时闪电般起脚!
维克多虽看见他出腿,但拳势已老,想躲已来不及,索性咬牙加力,打算硬挨一脚也要击中对方。
嵩材笑容更冷,突然缩身下潜,竟从维克多臂下钻过,瞬间绕到对方身后。他双臂一拢扣住维克多腰间,十指紧扣,腰背发力向后仰摔!
维克多头颈率先着地,“砰”的一声闷响,饶是他体格强壮,也被摔得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嵩材得势不饶人,趁维克多昏沉未起,单膝狠狠跪压在他颈侧!
“咔嚓——”
维克多的脖子发出脆响,在观众眼中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杀了他!杀!”有人挥舞钞票嘶吼。
“维克多!你这混蛋给我起来!”押了重注的人摔打着手中的赌单,面目狰狞。
观众们声嘶力竭地呐喊狂叫,许多人白天还是衣冠楚楚的白领金领,此刻却成了最原始的野兽。地下黑拳场里,充斥的只有最赤裸的欲望与暴力。
“快!嵩材!别给他机会!”吼声中,嵩材双手扳住维克多的头颈,猛地一拧!
又是一声脆响,维克多的脖子彻底变形——后脑转到了前面,脸却扭向背后。鲜血混着泡沫从他口中涌出,双眼凸出眼眶,半个眼珠挂在外面,模样恐怖骇人。
那双凸出的眼球倒映着围观者疯狂的面孔,仿佛充满了讽刺。
“废物!”押注维克多的人恨恨地将赌单摔在地上。
“嵩材根本没出全力。”杰伊平静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第一场比赛结束!”卷毛重新拿起话筒,“接下来,拳场为大家准备了更精彩的对决!”
“好!”场中欢呼。
“下一场:来自日本的空手道高手山口建志,对战中国高手楚夜寒!山口建志先生是本拳场八十七场连胜纪录保持者,空手道造诣极高,更曾在中国游历,糅合中国武技,招式越发犀利!他的赔率是1比1!”
“楚夜寒是刚加入拳场的中国高手,擅长……呃,他的履历一片空白。赔率1比10!亲爱的观众们,还在等什么?为你支持的拳手呐喊吧!”
“够了!快开始!”观众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卷毛却依然不紧不慢:“打断别人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王忠合在楼上微笑着摇了摇头。站在台下的拳场员工看到他的动作,立刻朝卷毛打了个手势。
卷毛嘿嘿一笑,抬手捋了捋头发,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模样:“好好好,既然大家这么着急——那就请两位拳手上台!”
暗门再次打开。
先走出来的是个粗壮矮实的日本人,身高约一米七,脖子又短又粗,透着股蛮横的力量感,一看就不好对付。
另一扇门里走出的,是个精悍的汉子。若仔细观察便会认出——他竟是之前在郊外狙杀战斧帮纽约分部老大基里尔的杀手,“暗夜”!
他比山口建志稍高,约一米七五,肌肉匀称紧实,典型的东方人体型,虽在绝对力量上可能稍逊西方人,却更显协调与敏捷。
“这个楚夜寒……是高手。”铁手低声赞叹。
“怎么看出来的?”后面的温华问。
“注意他走路的步态,”杰伊接过话,“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误差不超过两厘米。能这样精确控制身体的人,绝不简单。”
“看来那日本人有麻烦了。”罗细毛说着,突然扭头看向张大勇,“财神爷,借我几万。”
“干嘛?”
“楚夜寒明显是高手,赔率又这么高,不买他赢岂不是傻?”罗细毛贼兮兮地笑,“攒点私房钱,以后结婚了出去玩也方便。”
张大勇笑骂着掏出一沓钞票扔过去。罗细毛乐呵呵接过,下楼买注去了。
林北无奈摇头——这家伙,永远没个正形。
罗细毛下楼押注楚夜寒的举动,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能上二楼的,在观众眼里都不是寻常角色,说不定有内幕消息。这么一想,许多人立刻跟风买了楚夜寒。
比赛很快开始。
山口建志不愧是空手道高手,攻势凌厉凶猛。楚夜寒则不断闪避后退,场面竟与上一场维克多对嵩材时惊人相似。观众们激动起来,大喊着让山口建志加把劲,早点解决对手。
山口建志却比维克多机警得多,很快察觉楚夜寒是在故意消耗他的体力,冷笑一声,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楚夜寒忽然看向他,用汉语促狭地问:“你会说中国话?”
“当然!”山口建志傲然道,“我在福建、山东、河南都游历过,跟你们那些所谓的‘武术名家’都交过手。结果呢?全是花拳绣腿!他们一个个被我打断腿脚,躺在地上求饶的样子——真是让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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