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弱雌性和小兽全都上了车子,云乐一般大的半大小子,兽化后跟在队伍旁边跑,没多久,前路的荒石尘沙就已经显露出来。
当庞大的车队彻底驶入那片浩瀚沙海时,绿意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令人心悸的土黄与灰褐。
云舒坐在一车边缘,扶着一旁的木板,车子跟着前边雄性跑动的节奏,快速的行驶,她望着眼前这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荒芜,心脏微微紧缩。
根据系统提供的大致估算,这片沙漠区域的跨度超过一万三千多公里。它就像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沉默而饥饿的黄色巨兽,正张开无形的巨口,每一次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都像是巨兽粗重而危险的呼吸。
进入沙漠的第六天夜晚,一轮冰冷的残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清辉,却带不来丝毫温暖。
队伍在一片相对背风的沙丘后扎营休息,几乎所有族人都紧紧裹着兽皮毯子,挤在炭盆架子旁汲取着微弱的暖意。也知道了这些黑色石块的用处!
真正踏入沙漠腹地,他们才体会到什么叫艰难,开始的路段还好,昨天开始,白昼,太阳是毫不留情的火龙,炙烤着万物,空气灼热得仿佛能点燃肺部。每个兽人携带的胃馕水袋的水,进入沙漠的第4天就因为这白天的烈日全部喝空了。
而一旦夕阳沉入沙海之下,温度便骤降到可怕的程度,刺骨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穿透兽皮衣物,带走身体里的暖意。这极端的昼夜温差,不仅考验着兽人们的体质,也在无情地折磨着他们的心神。
突然,“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液体汩汩流淌的声音和一名雄性兽人惊怒的低吼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刺耳!
云舒瞬间被惊醒,循声冲了过去。只见一名负责守夜的兽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辆板车旁,车上一个原本装满清水的大木桶,侧壁赫然炸开了一道足有手臂长的可怕裂缝!珍贵的淡水正疯狂地涌出,流淌在冰冷的沙地上,迅速凝结成一层诡异的薄冰!
“怎么回事?!”族长的声音带着寒意,比夜风更冷。
那兽人哆嗦着解释:“我……我只是像往常一样靠坐着休息,突然就听到一声响……这桶,这桶就自己裂开了!” 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慌和内疚。
云舒蹲下身,出声安慰了下这个雄性,不顾冰冷,用手指触摸那道狰狞的裂缝边缘。木桶的断口参差不齐,呈现出一种脆性断裂的特征。
她瞬间明白了,极端的昼夜温差反复折腾,使得木材内部应力失衡,水在夜晚结冰体积膨胀,最终超过了木桶的承受极限,导致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
“是冻裂的。”云舒抬起头,语气凝重地对围拢过来的族人解释,“白天太热,晚上太冷,木头和水都受不了这样的反复折腾。” 她的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沉,这意味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桶,在沙漠里变得异常脆弱!
损失了一个木桶的水,在补给困难的沙漠中是沉重的打击。恐慌开始像夜色一样悄然弥漫。
云舒立刻高声说,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清晰坚定:“别愣着!立刻检查所有水桶!快!”
她又转向里巳和那几个守夜人:“正好把水桶的水添到石锅煮开分给族人,没办法继续使用了。”
之前积攒的兽皮毯子数量有限,必须优先保障队伍里最脆弱的老弱雌性、幼崽以及受伤战士的保暖。看着在寒风中微微作响、仿佛随时会再出问题的水桶,云舒蹙眉沉思片刻,便快步找到了正在巡视的族长石鸣。
两人低声商议了一会,石鸣族长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断,他大步走到营地中央一处稍高的沙丘上,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呼啸的寒风,传遍整个营地:
“所有能动的雄性!听令,除了身上带伤行动不便的,其余人,立刻兽化!用你们的皮毛抵御寒冷!现在,把身上多余的兽皮衣都脱下来,全部裹到水桶上!用草绳绑结实,岩山,带你的人去收集兽皮衣,一件不漏!”
说完便先行带头脱下兽皮衣,交给岩山后,兽化去巡视了。
命令如同巨石投入水面,溅起波澜,绝大多数族人只是略微一怔,便毫不犹豫地执行。觉得为了部落的存续,牺牲暂时的舒适根本不算什么。
强壮的雄性们低吼着纷纷化作庞大的兽型,依靠厚实的本体皮毛对抗寒冷。雌性们则快速上前,接过由岩山小队收集来的兽皮衣,手脚麻利地开始为那些生命之源的水桶穿上“衣服”。
在这片忙碌与协作的景象中,却出现了两个不和谐的音符。
来自红石部落的雄性月夯,听到命令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不情愿。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那件看起来还算厚实的兽皮衣。
嘟囔道:“这……这夜里能把骨头冻碎……怎么熬?” 他都是私下里脱下兽皮衣,兽化后,将兽皮衣垫了一层给他女儿月西铺垫下,此刻要他交出兽皮衣,他首先想到的是女儿会不会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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