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问你话呐!”唐岳伸出大手,一把薅住侯三儿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了过来。
“我买的……”侯三儿支吾着,声音发抖。
“什么时候买的?买的什么狗?”
“昨天中午,在小南山狗市买的,三条狼青……”他回头一指墙根底下拴着的三条巨犬。那三条狼青出奇地大,平均体重百十来斤,肌肉虬结,毛发粗硬,像头小牛犊子。可惜血统不纯,耳朵不对称,腿略弯,一看就是下汤锅的货。
“到底从谁手里买的?怎么就不记得了?”唐岳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我真不认识他……我昨儿去得晚,狗市快散了。我在路边抽烟,过来个开三轮摩托的同行,戴口罩和鸭舌帽,大家都叫他‘白扒皮’,别的就不知道了。”侯三儿语速加快,继续说道:“他车上拉了这三条狗,说是替朋友卖,便宜,我就六百块都收了。”这番话他已说了两遍,这是第三遍,专为萧文而讲。
萧文听得直犯愁。狗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本地的、外地的,每到赶集日都挤得水泄不通。侯三儿提供的线索微乎其微——一个外号、一辆三轮摩托、一个戴鸭舌帽、口罩的男人。真要查“白扒皮”,无异于大海捞针。
唐岳气得一把推开侯三儿,怒道:“靠边站!这几天不准离开海港城,否则按犯罪嫌疑人处理!”
侯三儿哆哆嗦嗦地退到墙角,脸色惨白。
唐岳转向萧文,语气软了下来:“老萧,这回你必须帮我。不用别的,你帮我把‘白扒皮’找出来就行。”
萧文几乎气吐血:“老唐,你说话是放屁吗?一个只知道外号的狗贩子,你让我上哪儿找去?”
唐岳皱眉说:“这是你的强项。这案子要是不破,我就得找个地方凉快凉快了。到时候我吃不上饭,就找你蹭饭——反正你这几年赚了不少,肯定养得起我。”
“滚滚滚……”萧文懒得骂他,伸手将他扒拉开,径直走向侯三儿,“那个……‘白扒皮’这人,有什么具体特征?”
“呃……男的,三四十岁,中等身材,短头发,戴个口罩和黑色鸭舌帽,半边脸都遮住了。”
“那他为什么叫‘白扒皮’?
“他……好像有皮肤病。手上没戴手套,脖子也没遮,露出来的皮肤和正常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萧文眼前一亮。
“他……白。手背、脖子上的皮肤特别白,脸上好像也有,但戴了鸭舌帽,挡住了。”
“白!”萧文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眼赵岚。她皮肤极白,细皮嫩肉,有道是“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可侯三儿说的那种白,显然不是健康的白。
“到底什么白?”唐岳几乎吼了出来。
“我知道了……”赵岚突然凑近,声音清冷,“是白癜风。”
“对对对!就是白癜风!”侯三儿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对,就是那种一块块白白的,像蛇皮似的!”
萧文和唐岳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光亮。
唐岳深吸一口气:“老萧,你得帮我。”
萧文点点头:“帮忙没问题,咱俩谁跟谁。但你也得帮我。”
唐岳嗤笑一声:“就知道你有事。说吧,什么情况?”
萧文伸手,赵岚立刻从皮包里取出一张纸和一张彩印照片。他接过,递给唐岳:“这人前几天刚从监狱放出来,帮我查查他八年前怎么进去的,是个什么货色!”
唐岳接过,仔细看了看:“刁哥?原名刁胜……八年前,二十一世纪初啊。八年牢,不算重刑,可也不轻,我帮你问问,等着啊!”说着,他掏出手机,拨了十几个电话,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萧文和赵岚站在一旁,耐心耗尽,太阳已爬上头顶,晒得人头晕。
终于,唐岳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老萧,你比我更能出难题。这通电话,都打到海峰监狱的监狱长那儿了。”
“别废话,说重点。”萧文耐着性子,抬手擦了把汗水,快中暑了似的。
“这个刁胜,原来住在老城区西边龙河桥村平房区45号。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是老城区道上的老流氓。九十年代末,犯下一起强奸未成年少女案,畏罪潜逃一年多,01年才因穷困潦倒,兜比脸干净,硬着头皮回来自首。他是破天荒头一个犯了强奸罪还敢自首的强奸犯。据说在狱中遭老罪了,差点死里头。他这人脾气暴躁,好色成性,犯过的强奸案不止一起,只是都成了隐案。”
萧文一撇嘴,心里直犯嘀咕:莫非于曼丽曾被刁哥侵犯过?可若真如此,凭她如今的手段,哪怕在监狱里,也有本事把刁哥弄死!
“老萧!”唐岳大声喊他,见他走神,提高了嗓门,“聋了是不是?”
“滚,我听见了!”萧文笑骂。
“局里案子多,警力不足,这碎尸案难度太大。我真没精力去找‘白扒皮’。”唐岳顿了顿,又道,“这样,我把凤儿派给你,你负责找人就行,抓人归我。”他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女警——唐凤,他亲堂妹,重案组新人,二十四岁,警花一枚。比起五大三粗的唐岳,她简直是小家碧玉,冷若冰霜,仿佛世间悲喜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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