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解吗?”我问。
苍玄诚实地说:“不完全。但我知道,你不是恶灵。恶灵只会带来毁灭,你教我们结网,你救了岩。”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像怕被火堆旁的影子听见:
“我想邀请你,不是做客人。”
“做什么?”
“和我做的一样。”他说,“做部落的一双眼睛。用你‘看’的方式,帮部落。”
我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要求我使用这种能力。
“为什么?”
“因为冬天要来了。”苍玄的声音沉重,“今年的风,比往年更冷,更早。昨天我摸了溪里的石头,冰得刺骨。”
他顿了顿,“食物,必须储备更多。危险,也会更多。我们需要所有能用的……力量。”
他用了“力量”这个词。
“我该怎么做?”我问。
“跟着我,去看,去听。把你看到的,告诉我。
那些细微的,被我们忽略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和脑袋,“用你的方式,不用我的。”
我思考着,这意味着,更深入地卷入他们的生活,卷入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菘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苍玄突然问。
我想起菘嚼毒草时痛苦的脸,嘴角冒出来的黑沫。“他不该死。”
“但他死了。”苍玄说,“如果有更多像你一样,能看出草有问题的人,或许他就不用去尝。
如果有更准的预示,我们就能避开豹子。”他看着我,眼神很亮,“你只是‘看’,够了吗?”
这句话,像石头投入我平静的意识深处。菘的死,芽上次发烧时通红的脸,岩被豹子扑到时喷出来的血……这些具体的、微小的痛苦,让“看”变得苍白无力。
苍玄没催我,只是拨着火堆,火星子往上飘,从棚顶的洞口钻出去,融进夜色里。
过了很久,我点头。“好。”
苍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皱纹里都带着松快。“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表面光滑的黑色石头,递给我。
石头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这个,给你。”
石头触手温润,里面仿佛有细微的能量流动,像初春的溪水。
“这是什么?”
“一种石头。”苍玄说,“上次在山涧捡的。有时候,它能帮我‘听’得更远。或许,对你也有用。”
我接过石头,握在手里。那股微弱的能量流,似乎与我自身的能量产生了一丝共鸣,很轻,却清晰。
就在这时,窝棚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得地上的枯枝“咔嚓”响。
“大巫!大巫!”是岐伯的声音,带着惊慌,还有些喘。
苍玄掀开帘子,冷风灌进来,火堆晃了晃。“什么事?”
岐伯扶着膝盖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神情紧张得发白:
“东边!巡逻的人在东边林地,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苍玄往前迈了一步。
“发现了一个脚印!”岐伯的声音在抖,“很大!不是熊,不是豹!从来没见过!”
苍玄猛地站起,看向我。我想起他刚才水占的预示:
森林东边,有东西不安。
“去看看。”苍玄抓起木杖,快步往外走。
我们跟着岐伯,快步走向部落东边的林地。夜风吹得茅草往一边倒,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很遥远。
伏羲已经带人到了。猎人们举着火把,围成一圈,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慌乱,石矛握得紧紧的。
地上,是一个巨大的脚印。
它深深陷入潮湿的泥土里,边缘还沾着湿泥。形状类似人足,但有五根粗长的趾爪痕迹,爪尖的印记特别深,像是能戳穿木头。
长度接近一个成年人的手臂,岩把石矛放进去比划,刚好能盖住整个矛尖到矛柄的位置。
岩的声音干涩,喉结动了动。“这……这是什么玩意?”
伏羲蹲下,手指顺着脚印的边缘摸了摸,又扒开旁边的泥土看了看。
“刚留下不久。泥土还没干。”他抬头,看向森林深处,“它往深山去了。”
一个年轻猎人颤声说:“是……是山鬼吗?独脚的那个,会偷东西的……”
“别自己吓自己。”伏羲打断他,但眉头紧锁,手指在石斧的木柄上反复摩挲。
苍玄走到脚印旁,闭上眼,伸出手悬在脚印上方,手掌微微张开。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脸色凝重得像块湿木头。“不是普通的野兽。”他缓缓道,“带着……混乱和饥饿的气息。”
他看向我:“许负,你能看出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火把的光照得他们脸上明暗不定,眼神里有期待,还有恐惧。
我走近那个脚印,蹲下。
泥土被碾压得很实,边缘残留着一点细微的、暗绿色的粘液,亮晶晶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液,也不是兽类的唾液。
我伸出手指,想碰一下那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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