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身子骨是石头做的吗？”她抱怨道。
东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发顶的发旋正对着自己的下巴，几根不听话的碎发翘着，看起来有点可爱。
“下次站稳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素锦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赖在人家怀里。
她脸上“腾”地一下就热了，赶紧手脚并用地往外挣。
“我站得很稳，是这地太滑了！”
东华由着她挣开，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心情甚好。
“碧海苍灵的土，是比别处滑一些。”他一本正经地附和。
素锦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不想再理他。
她气冲冲地往前走，没走几步，又被一片闪着七彩光芒的花海吸引了。
那些花瓣像是琉璃雕琢而成，每一片都流转着绚烂的光华。
“这是什么花？也太好看了吧！”素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朵。
“不知道，以前没有，估计是这几万年自己长出来的。”
素锦：“……”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位帝君眼里，碧海苍灵除了那块石头和那口泉，其他东西都是“随便长长”的。
她摘了一朵七彩琉璃花，别在自己的发髻上，又薅了一大捧塞进乾坤袋。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花海，来到一处断崖边。
崖下是翻涌的云海，金色的日光穿透云层，洒在崖壁上。
“这里是碧海苍灵的尽头了。”东华站在崖边，风吹起他的银发和紫衣衣袂，整个人像是要乘风归去。
“你以前……就一直一个人待在这里吗？”她轻声问。
“嗯。”
“不无聊吗？”
“习惯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素锦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她想象不出，一个人在这样广阔又死寂的地方是怎样一种感觉。
素锦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袖。
东华低下头，看着自己袖口上那只白皙小巧的手，沉默了片刻。
“冷？”
“不冷。”素锦摇摇头。
“就是觉得这风有点大，怕被吹下去。”
东华没有戳穿她拙劣的借口。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在崖边站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海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该回去了。”
“嗯。”素锦心里却有些不舍。
东华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以后想来，随时可以来。”
素锦眼睛一亮：“真的？”
“太晨宫的女主人，想去哪，本君都陪着。”
素锦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这个！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转身就往回走，嘴里嘟囔着：“谁要你陪，我自己有腿。”
东华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跟上去，在她身边慢悠悠地走着。
“对了，”素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那块本源之石，真的不能敲一点下来吗？就一点点，做个戒指面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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