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在高度紧张与精密的伪装下展开。连续三天,科瓦尔卡西北方向的废墟边缘地带,枪声、爆炸声与士兵们刻意制造的喧嚣此起彼伏,仿佛一支执着却不得要领的军队,正在徒劳地试图将隐藏的敌人逼出巢穴。这持续的噪音风暴,不仅是为了掩盖水泵站(即故事中的岗哨)施工和布置的细微声响,更是一种心理战术,如同不断敲响的战鼓,持续施加着压力。
那个被称为“放逐者”的存在,正蜷缩在它那位于银行地下金库的巢穴中。巢穴阴暗、潮湿,但异常坚固,能有效隔绝外界的部分噪音和寒意。它粗壮的身躯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暗红色的复眼在黑暗中如同两簇微弱燃烧的炭火。肩胛处,被NSV重机枪撕裂的甲壳形成了一个难看的凹陷,周围新生的、颜色较浅的肉质组织仍在缓慢地蠕动、修复,这个过程消耗着巨大的能量,也带来了持续不断的、灼烧般的痛楚。
它脚下,之前猎杀的那只普通感染者的残骸早已被啃噬殆尽,连骨髓都被吸食一空,只剩下一些无用的、冻硬的碎骨和皮毛。这种低质量的“食物”仅仅能维持它最基本的生存,对于修复如此严重的创伤,无异于杯水车薪。强烈的饥饿感,如同体内燃烧的火焰,与伤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它的神经。
外面传来的、时远时近的枪声和爆炸声,每一次都让它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它记得那撕裂它甲壳的炽热金属洪流,记得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和随之而来的剧痛。恐惧,这种最原始的情绪与它的智慧结合,让它深深明白那些两脚生物手中某些武器的可怕。它下意识地将庞大的身躯更深地缩进阴影里,强忍着饥饿与外出猎食的冲动。它知道,现在出去,风险太大。
然而,饥饿是最终的暴君。到了第三天夜里,胃囊的灼烧感和身体对能量的渴求已经几乎压倒了谨慎。它像困兽般在巢穴内焦躁地踱步,利爪无意识地在混凝土墙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第四天,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
持续了整整三天的枪声和爆炸声,在午后时分,突兀地停止了。
废墟边缘恢复了死寂,只有寒风掠过断壁残垣的呜咽。这种突如其来的宁静,反而比持续的噪音更让“放逐者”感到不安。它警惕地攀上废墟制高点,将自己完美地融入扭曲的钢筋和阴影中,向着人类活动的方向眺望。
然后,它注意到了那个新的存在。
在雷区与废墟交界处那片相对开阔的地带,不知何时,立起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木质岗哨。岗哨的位置显得有些孤立,背靠着稀疏的枯树林。而更让它那高度敏锐的感官产生反应的,是随着北风飘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诱人的气味。
血腥味。
并非浓烈刺鼻,而是稀薄的、若有若无的,混合着某种……腌渍物和……新鲜动物内脏的气息?这气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里有食物,有活物,或者至少,有刚刚处理过食物的痕迹。
它的复眼死死锁定那个岗哨,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本能疯狂地叫嚣着,驱使它立刻冲过去,撕碎可能存在的守卫,饱餐一顿。但智慧与残留的恐惧,却在它脑海中拉响了尖锐的警报。
危险!那里很危险!
那些人类刚刚停止了喧闹,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孤立的、散发着食物气味的岗哨?这太过巧合,像极了……它自己在废墟中设置的、那些粗糙却致命的陷阱的放大版。它虽然不理解人类复杂的战术,但它拥有野兽对危险最直接的直觉,那个岗哨像是一个散发着香气的捕兽夹。
它强压下几乎要失控的食欲,决定继续观察。它像一块冰冷的岩石,在废墟顶端一动不动地潜伏了整整一天,注视着那个岗哨。它看到偶尔有穿着厚重衣物的人类在岗哨附近短暂出现,又很快离开,似乎只是在例行检查。岗哨本身,大部分时间都静悄悄的,仿佛无人值守。
第五天夜晚,在饥饿如同魔鬼爪牙般的疯狂撕扯下,“放逐者”终于忍不住了。它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下废墟,利用地形和阴影的掩护,开始向着那个散发着诱惑气息的岗哨潜行。
它的动作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暗红色的复眼如同扫描仪般不断扫视着周围,耳朵(或者说它的听觉器官)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寒风卷着雪沫,一定程度上掩盖了它的移动声,但那浓郁了一点的血腥味,像指路明灯一样牵引着它。
在哨岗100米开外,一个经过精心伪装掩体内,霍云峰和扬正屏息凝神。他们趴在冰冷的掩体边缘,身前架设着高倍率的微光望远镜和热成像仪,视线穿透伪装网的缝隙,死死锁定着那个在夜色中缓缓移动的高大模糊轮廓。
“它来了。”霍云峰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流声,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遥控引爆装置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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