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岛之战带来的短暂兴奋已然褪去,松树林营地的重心全部投入到了那项近乎偏执的任务中——将“湾流”号巡逻舰,改装成能挑战北大西洋的风帆混合动力船。
霍云锋的决心如同淬火的钢铁,冰冷而坚韧。既然岛屿链计划被证明是资源黑洞,那么征服风浪,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杰克的工坊成了营地最喧闹、最油污、也最充满希望的地方。没有先进的电脑控制系统,一切回归最原始的机械逻辑与人力智慧。他从伯克岛缴获的物资里翻找出液压泵、传动轴、各种规格的钢管和高强度复合材料板。
设计图在油污的图纸上改了又改,铺满了工作台。 最终的方案是:在“湾流”号主甲板的前后两端,各加装一座巨大的刚性三角翼帆。帆面由多层复合材料与铝合金蒙皮压制而成,内部有坚固的钢制骨架支撑,形状经过杰克反复计算(依靠一本破旧的流体力学手册和大量经验估算),以在强风中提供最大推力同时减少阻力。
帆的转动并非依靠精密的电动机,而是通过一套由阀门、油缸和管路组成的液压系统来驱动,动力来源于舰上一台独立的、吵杂但可靠的辅助柴油机带动的液压泵。
控制则完全依赖人力:在舰桥一侧,焊死了一个巨大的、宛如中世纪船舵般的木质操控盘,通过连接其下的液压阀组来精确控制翼帆的迎风角度。
旁边还安装了一排简陋的机械风速仪、风向标和角度指示器,表盘上的油漆已经斑驳。
“这东西……真的能行?”马库斯看着那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和复合材料冷光的翼帆被吊车缓缓吊起,然后焊工冒着火花将其牢牢焊接在特意加固过的甲板基座上,感觉像是给一艘现代军舰装上了一个来自蒸汽朋克时代的器官。
“理论上,在理想侧风情况下,它能提供相当于三分之一主机马力的推力!能省下巨量的燃油!”杰克脸上满是油污,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拍着冰冷的液压管道,“但需要人!需要人时刻像盯着敌人一样盯着风向和仪表,手动调整!这将是船上最累、最需要经验的活儿!一刻不能松懈!”
与此同时,船员选拔和训练同步展开。霍云锋亲自担任船长,不仅负责全局决策,也必须学习帆缆操作。杰克是当然的总工程师、首席舵手兼帆缆长。米勒从防卫队和营地居民中筛选出六名有过相关经验的人:两名是前加拿大海岸警卫队的队员,不仅熟悉北海的恶劣海况,更懂得小型舰船的操作规程;三名是经验丰富的格洛斯特老渔民,他们的血液里仿佛都带着大西洋的咸味,对天气变化有种近乎迷信却往往准确的直觉;还有一名居然是个前帆船运动爱好者,对风向和帆角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这八个人,组成了挑战大洋的核心班底。
训练是残酷而具体的。他们驾驶着“湾流”号,不再仅仅是在近海巡弋,而是开始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模拟航行。杰克制定了严格的轮班表,每个人都必须学习在黑夜、浓雾、降雨等各种条件下操控那个巨大的液压舵轮和翼帆。
他们在不同的风向下反复练习升帆、降帆、调整角度(“抢风”和“顺风”),没有电脑辅助,一切全靠人的判断、肌肉记忆和团队喊话。
开始时的混乱可想而知,翼帆时而吃满风推动船身猛冲,船体倾斜令人心惊;时而因角度不对而剧烈抖动甚至“失速”,失去动力的船只在浪中横摇,令人呕吐不止。
甲板永远湿滑,绳索冰冷勒手,液压油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海腥味和呕吐物的酸味,构成了训练的日常。但没有人放弃,护送疫苗研制的关键数据的路虽然遥远,却清晰可见,支撑着每一个人熬过每一次晕船和精疲力竭。
出发的日子在经过反复的气象观测后,最终定在初夏一个看似平稳的天气周期内,这是北大西洋相对温和的窗口期。
“湾流”号进行了最后的、近乎苛刻的物资清点与装载:足够八人消耗一个月的压缩饼干、罐头、脱水蔬菜和严格定量分配的瓶装淡水;作为备用和进出港、以及驱动液压系统用的燃料被精确计算到升;重要的导航设备(GPS、雷达、回声测深仪)被用防水布和硅胶密封了又密封;那台从伯克岛缴获的大功率应急呼叫电台被重点保护;以及作为最后保险的六分仪、天文航海钟和厚厚的纸质海图被放入一个沉重的防水筒里。
艾琳娜将数个精心密封、储存着所有病毒数据、实验日志和研究成果的固态硬盘,用泡沫和防水袋层层包裹,交给了霍云锋,眼神中充满了沉重的嘱托与无法掩饰的担忧。
陆雪默默地为丈夫整理好救生衣的每一个搭扣,又将一小包她特意准备的、用于提神和缓解晕眩的草药塞进他的口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一定要回来。”霍云锋紧紧拥抱了她,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最终,他艰难地决定,不让她和艾琳娜以及其他非战斗科研人员冒险。这第一次航行,注定是探索与荆棘之路,前途未卜,不能让他们一同承受这份风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杀穿半个蓝星回家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杀穿半个蓝星回家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