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书房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高途盯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段待校对的翻译合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越来越慢,眼皮像坠了铅,连聚焦都变得费力。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压下一阵阵发晕的钝痛。这几天为了尽快凑齐妹妹的靶向药费用,高途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起初只是觉得累,可从昨天开始,熟悉的不适感又缠了上来,后腰发沉得像坠着石头,胃里时不时翻涌着恶心,连呼吸都带着点发虚的慌。
高途起身想去倒杯温水,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稳住。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空气里只有纸张的油墨味和电脑散热的轻微声响,没有了那股熟悉的、带着鸢尾花味的安抚信息素。
高途终于合上了电脑,缓步走回卧室。
沈文琅已经离开两周了,原本计划今天就能回来的,但是目前还没有到国内的消息。
高途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沈文琅”三个字,让蜷缩在被子里的高途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指尖顿了顿,还是迅速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轻轻贴在耳边。
“高途,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沈文琅的声音,带着跨洋通话的轻微电流声,却依旧清晰得能听出藏不住的急切,“抱歉,原定两周回来,这边合作方临时提出要调整核心方案,所有对接流程都得重新梳理,至少还要再等一周才能收尾回去。”
高途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边缘,沉默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微哑,却没了之前的冷硬:“没事,工作要紧,不用急着赶。”胃里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恶心,他下意识放轻呼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
“怎么声音这么虚?”沈文琅的敏锐瞬间被触发,语气立刻绷紧,“是不是没休息好?还是哪里不舒服?晚上有没有按时喝温牛奶?我走之前准备的那些养胃的食材,你有做吗?”
一连串的追问裹着真切的担忧,像温水慢慢漫过高途的心头。他垂着眼,看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放软了些:“都吃了,每天我都有好好做饭吃饭。就是……最近总有点没精神,可能是晚上睡得浅。”他没提自己接了翻译的工作,连轴转的疲惫,也没说信息素紊乱的后遗症,只捡了最轻的话讲。
“睡得浅?”沈文琅的声音更沉了,带着明显的自责,“早知道这边会出变故,我就该把行程再提前安排好。你别硬撑,要是夜里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我这边不管几点都能看到。对了,乐乐怎么样,有没有闹你?”
“乐乐很乖,放心吧。”高途捏了捏眉心,把那点因信息素缺失带来的慌闷压下去,“你不用总惦记我,在那边也别熬太晚,注意身体。”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沈文琅的声音突然放得很柔,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我每天都在算着回去的日子,就想早点回来陪你。等我回去,带你去吃你之前说想吃的那家私房菜,好不好?”
“好。”高途应了一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又很快平复下来,“你也早点休息吧,别耽误明天的工作。”
“嗯,你也睡,盖好被子,别着凉。”沈文琅又叮嘱了一句,才不舍地挂断电话。
高途握着还带着余温的手机,靠在床头静了会儿。胃里的不适感还在,可心里那股紧绷的弦,却因为刚才的通话松了些。他知道沈文琅的牵挂是真的,只是隔着时差和距离,再多的关心也没法立刻触碰到,只能再等等,等那个人回来。
以前沈文琅在时,哪怕他只是稍微皱眉,那人都会悄悄释放信息素裹住他,像层软绒的壳,把有疲惫都轻轻托住。可现在,那点残留的气息早就散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念想都抓不住。
胃里的恶心感突然加重,高途捂着胸口快步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冷水泼在脸上时,他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眼底还带着未褪的红血丝——孕期反应留下的亏空还没补回来,信息素紊乱的后遗症也没彻底好,再这么连轴转,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高途把自己蜷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他手背上,冰凉的。
高途下意识的把手搭在小腹上,那里只有微微的一点点隆起,不仔细瞧是完全看不出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男性Omega因为身体构造,哪怕临近分免也不会太过显怀,但就是这里却藏着他和沈文琅的孩子。
“对不起啊乐乐……”高途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让你跟着我一起累了。”
高途在床上蜷了许久,直到小腹传来一阵极轻的悸动——像是乐乐在轻轻踢他的掌心,又像是小小的生命在回应他的叹息。那点微弱的触感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他僵着的指尖慢慢放松,轻轻在隆起处打了个圈。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云层遮了大半,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高途刚想起身去开壁灯,手机却又震了起来,这次不是电话,而是沈文琅发来的视频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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