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雪线站临时控制室里,桌上那份笔记本还没合上。
叶秋把刚才整理出来的三段结构又看了一遍,抬手在“山区小水电调度模拟节点”下面画了一条线。笔尖刚停住,林风已经把桌上的对讲机拿了起来。
“接榆州专班、小马、周宁远,全线进会。”
他的声音不高,但一出口,屋里所有人都知道,北线这边不能再拖了。
既然骆启山已经把“西南回路”的三段结构吐出来了,那北线就必须立刻关门。
不是做样子,是彻底关死。
很快,几路视频和音频同时接进来。
小马还在榆州,脸色比刚才更白,屏幕上挂着一串串节点编号和图形。
吴姐那边已经从北陆研究院出来了,坐在临时办公车里,身边堆着封存袋和几盒移动硬盘。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显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周宁远接入得最晚,背景是在榆州铁路局那间临时协调室里,墙上挂着一整排北线能源外运图,几个技术员站在他后面,一看就知道还在连轴转。
何刚那边是最后接入的。
不是视频,是专线语音。
只听见一声“接通了”,然后就是他一贯平稳的声音:“说吧。”
林风没寒暄,直接开口。
“西南方向已经有明确结构。北线现在必须立刻收口。顾长林交出来的分段逻辑、雪线站日志、骆启山的加密终端记录,三条线已经足够支撑我们做全量切断。”
何刚问:“你要切到什么程度?”
“不是临时封口。”林风语气很直,“是要让北线这套能力以后再也挂不起来。”
这话一出,终端里安静了一秒。
周宁远最先接上。
“我支持。”他说得很快,“现在北线这边最危险的,不是明面上的站点,而是历史备用节点。它们平时看着都死了,但权限、外链、维护口不一定都死透。只要他们手里还有顾长林那一类的分段逻辑,就有机会再找别的旧点做文章。”
小马立刻把图切了出来。
“我把顾长林刚才写的三层结构,反推到北线所有曾经参与过‘韧性改造’‘工控模拟’‘冷备训练’‘应急抽测’的节点。筛出来一共十九个高危点,七个中危点,十四个低危点。”
老钱站在林风身后,听得直皱眉。
“这么多?”
“这还是已经压过一轮的。”小马苦着脸,“要是把十年前那些改过名、换过壳的都算进去,还得往上翻一截。”
吴姐在车上接了一句。
“北陆研究院这几年最会干的,就是把一条线拆成十几个正常项目。设备改造一笔钱,课题调研一笔钱,培训基地维护一笔钱,顾问咨询再来一笔。账上看着谁都不挨谁,落地全落在同一批节点上。”
林风点头。
这就是“深渊”那一套最恶心的地方。
它不正面撞你。
它一点一点铺,一笔一笔埋。
等你看出来,这条线已经长肉了。
他看向周宁远。
“技术上,最快的封法是什么?”
周宁远把手里的笔放下,直接进入状态。
“分三层。”
“第一层,只读锁。把所有高危节点的本地控制权限和远程维护权限全部切成只读。谁都别想再往里写东西。”
“第二层,认证废止。顾长林交出来的分段结构里,进入段和唤醒段可以批量废掉。只要原来的认证逻辑作废,他们以前手里的老钥匙就成了废铁。”
“第三层,物理断链。对七个最危险的历史点位,必须派人过去把外链口、备用供电、离线维护接口都拔干净。靠系统不行,得上人。”
老钱一听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代码上掐一轮,腿上还得再跑一轮。”
“对。”周宁远点头,“这不是办公室里点点鼠标就能完的活。雪线站为什么差点挂起来?就是因为那帮人知道,老站点永远不能光看系统报表。”
何刚那边问了一句:“需要多长时间?”
小马抢着回:“只读锁和认证废止,我现在就能开始推,但必须能源系统配合。物理断链,要看地方的人有没有那么快。”
“地方会配合。”何刚声音不重,却很稳,“你们只说需要什么。”
吴姐马上插话。
“还得加一条,北陆研究院的账和人也得同步收。不能我们这边刚切权限,那边有人把设备和材料先搬空了。”
“具体说。”林风看向她。
吴姐翻了翻手边的本子。
“榆州这边,北陆研究院至少三类东西得当场封:”
“第一,设备出入库单。别小看这玩意儿,很多东西最后都是靠这个查从哪儿搬去哪儿。”
“第二,项目部电脑和会计机。里面不一定有大账,但一定有流程表和报销附单。”
“第三,几个关键人的私人存储介质,包括骆启山办公室、宿舍、车上,谁都别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许广河那边旧通信记录还得继续深挖。既然能挖出骆启山,就说明还有没露的边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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