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高度保密的南天门计划指挥控制中心(HCCC)。
椭圆形的战术分析室内,弧形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全球各地对“友谊航行”行动的后续反应。左边是各国军事调动的卫星图像,中间是情报截获的外交密电摘要,右边则是全球主流媒体的舆情分析图谱。
秦宇将军坐在主位,两侧是来自各军种和情报机构的代表。他们面前的文件封面上印着“绝密·永生级”字样——南天门计划的最高密级。
“开始汇报。”秦宇的声音在静默的会议室中格外清晰。
空军代表首先起立:“行动结束后72小时内,驻日美军嘉手纳基地F-35中队转入24小时战备状态。‘林肯’号战斗群已撤回关岛基地,其原定穿越台海的计划被无限期推迟。”
海军情报官接着补充:“卫星监测显示,第七舰队主力开始向关岛和夏威夷收缩,呈现明显的防御态势。更值得注意的是,五角大楼已经紧急召回了正在地中海执行任务的‘杜鲁门’号航母战斗群。”
“日本防卫省连续召开三次紧急会议。”负责东亚情报的军官调出新的数据,“他们的‘出云’号直升机航母改装工程突然加速,同时,原定于下月举行的美日联合夺岛演习被‘因技术原因’取消。”
一份份报告如拼图般拼凑出世界的反应:震惊后的收缩,威慑下的谨慎,以及难以掩饰的无力感。
陆军中将王振山最后发言,这位经历过边境冲突的老将语气复杂:“我的老对手,印度东部军区的拉杰普特将军,昨天通过非正式渠道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他顿了顿,念出那条简短的信息:“‘王,你们跳过了整整一代战争。’”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跳过了整整一代战争。
这句话精准地概括了“鸾鸟”亮相带来的冲击。这不是某种单一技术的突破,而是一整套作战体系的代差——隐身技术、推进系统、能源供给、电子战能力、空天一体化……当这些要素结合在一起时,传统意义上的制空权争夺已经失去了意义。
“就像当年的蒙古骑兵面对马克沁机枪。”一位年轻的技术军官低声说,“不是勇气或战术的问题,是维度不同了。”
秦宇的目光投向会议室角落。万里坐在那里,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他似乎在同时处理多项计算任务。
“万工,”秦宇开口,“你的评估?”
万里抬起头,他的眼中有连续工作带来的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他轻轻一挥手,自己面前的数据流投射到主屏幕上。
“从技术参数分析,‘友谊航行’行动展示了我们七个关键领域的突破。”万里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解教科书,“第一,等离子隐身涂层,实现全波段电磁波吸收率99.7%;第二,无工质推进系统,基于室温超导的磁流体推进器;第三,聚变微型化,单机携带的‘玄鸟’反应堆输出功率相当于一座中型核电站;第四……”
他一项项列出,每说一项,会议室内的军官们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数字和概念他们大多了解,但当它们被整合在一件实战装备上时,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万里调出一张全球热力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国军事通信和指挥系统的活跃程度,“在行动期间,我们首次实战测试了‘伏羲’系统的第一阶段能力——全球电磁态势感知与选择性干扰。”
热力图上,以“林肯”号为中心的区域呈现深红色,代表通信完全中断。而周边区域则是橙色和黄色,代表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更远处,全球其他地区的军事通信则基本正常。
“我们不仅能让一个航母战斗群‘失明失聪’,还能选择让谁失明,让谁失聪,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失聪。”万里放大太平洋区域的图像,“注意这里,日本的预警雷达只受到了30%的干扰,足以让他们知道有事发生,但无法获取详细信息。而韩国的系统则完全正常。”
“选择性威慑。”秦宇若有所思。
“精确控制。”万里纠正,“威慑是目的,控制是手段。我们需要让相关方明白两件事:第一,我们有能力;第二,我们懂得克制。”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系列外交密电的解密内容。从东京到堪培拉,从新德里到伦敦,各国都在紧急重新评估与华国的关系,同时试图从华盛顿获取更多信息——而华盛顿给出的回答含糊其辞。
“五角大楼到现在还没有发布正式的技术分析报告。”情报负责人补充道,“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他们的专家团队无法解释‘鸾鸟’的推进原理和隐身机制,现有的物理学框架无法兼容观测到的现象。”
万里点点头:“这就是代差。不仅是技术代差,更是认知代差。当他们还在用空气动力学和雷达反射截面来分析时,我们已经进入了空天一体和能量护盾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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