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大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周远的手。
“我们可是把你给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来了！”
跟在陈明身后的，是一众同样穿着工作服的教授和专家。
他们每一个，都是龙国航空领域的泰山北斗。
此刻，这些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国宝级专家们，目光全都聚焦在周远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
太年轻了。
实在是太年轻了。
照片上见过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张甚至还带着一丝青涩的脸，真的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让龙国在可控核聚变领域弯道超车，领先了全世界至少五十年的总工程师？
周远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热情，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陈院士，您太客气了。”
“各位前辈，叫我小周就行。”
陈明哈哈大笑，拉着周远的手，开始为他介绍身边的同事。
“来，小周，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负责气动布局的李教授。”
“这位是研究航发的张专家。”
“还有我们负责隐身涂料的王院士……”
没有想象中的质疑，更没有丝毫的轻视和嘲讽。
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向周远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尊重和期待。
他们是龙国最顶尖的科学家，最清楚周远所代表的分量。
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
周远一一和众人握手，很快就和这些前辈们熟络起来。
一股强烈的归属感和使命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六代航空基地，会议室。
一个多月了。
自从周远一头扎进基地的独立实验室后，就几乎再也没出来过。
陈明院士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白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眉宇间的褶皱就没松开过。
“刘教授，周总工那边……还是老样子？”
他看向一旁同样满脸疲惫的刘中。
刘中苦笑一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陈院士，您知道的，我们这帮人，现在就是周总工的勤杂工。”
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龙国科研界都得震动。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航空航天领域的泰山北斗？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大人物。
可现在，他们面对周远正在研究的那个东西，感觉自己就像是还没毕业的本科生。
“周总工的草稿纸，我们看都看不懂。”
刘中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一丝……敬畏。
“那上面全是高能物理领域的公式和符号，跟天书一样。”
“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整理一下废稿，计算一些他随口报出来的基础数据，再就是……端茶倒水。”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一群国宝级的专家，沦为了端茶倒水的角色，这事听起来有点滑稽，但没人笑得出来。
他们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作降维打击。
周远研究的“小型方舟反应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
陈明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是在问这个，我是担心他的身体。”
“这一个多月，他每天的睡眠时间有超过四个小时吗？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消耗啊！”
刘中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不知道，我们根本不敢打扰。不过听卫生员说，周总工的实验室，灯就没熄过。”
“进度呢？他有没有提过？”
“没提具体进度，只说到了一个关键步骤，让我们不要进去。”
刘中回忆了一下。
“看他那状态，不像是遇到难题，反倒像是……越来越兴奋了。”
陈明眉头锁得更紧了。
科研人员进入这种“忘我”状态，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灵感爆棚，能极大地推进项目进度。
坏事是极度透支身体，历史上多少天才科学家都是英年早逝，就是因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周远可是国宝中的国宝，他要是在这儿累出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是龙国的罪人。
“把夏清清叫过来。”
陈明对秘书吩咐道。
很快，穿着一身白大褂，英姿飒爽的夏清清就走了进来。
她是基地专门派给周远的卫生员，负责监督和保障周远的饮食起居。
“陈院士，您找我？”
“夏清清同志，我问你，周总工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你有没有劝他休息？”
夏清清立正站好，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报告院士，我劝了。”
“但是没用。”
“周总工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谁劝都没用。”
“我昨天按时送营养餐进去，只是提醒他该休息了，就被他瞪了一眼。”
夏清清清心有余悸。
“那一眼……反正，我感觉我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他能把我从实验室里丢出去。”
“他的脾气会变得很差，完全不讲道理。”
“这……”
陈明彻底没辙了。
连专门负责这个的卫生员都搞不定，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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