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扇面上,一滴一滴往下坠。
寒星的手握着那把檀木折扇,指节发白。风从祭台边缘吹进来,卷起她的红绳,也吹动我衣角上的银纹。三界心在背后缓缓转动,金光不再乱闪,像是终于学会了呼吸。
底下人越来越多。
不是成群结队地冲上来,而是一批一批地靠近,脚步很轻,眼神却藏不住。有老修士拄着拐杖,有年轻弟子互相搀扶,还有些穿着破烂道袍的散修,站在外围不敢靠前。他们不说话,只是看着祭台,看着我。
有人跪下了。
不是一个人,是接连几个。额头贴地,双手举过头顶,像是献祭什么。
我笑了。
这笑我自己都嫌冷。
“谁给你们的胆子,以为合了界就得找个人供着?”
声音不高,也没用灵力压下去,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直接砸进他们耳朵里。跪着的人抖了一下,没抬头,但肩膀塌了半寸。
寒星站在我侧后方,没动,也没出声。她知道我要说什么,也知道我不喜欢废话。
又一个老头颤巍巍站起来,胡子抖得像风里的草,“阁主……您执掌三界心,破旧规,立新序,实乃万灵之主。老朽愿奉您为共主,率三界众生——”
“停。”我打断他,“你昨儿欠隔壁山头那小门派三百灵石,还了吗?”
老头愣住。
“你说我是共主?”我扇子一展,正对着他,“那你先把你那点破事理清楚。自己命都算不明白,还想给我封神?”
人群静了。
有几个原本准备跪的,慢慢收回了腿。
我收了扇,往祭台边缘走了一步。脚下金光微微起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等我说话。
“你们是不是觉得,旧规矩倒了,就得立个新神?”
没人答。
“觉得没人管,就活不下去?”
还是没人答。
我转头看寒星,“你信我吗?”
她点头,“信。”
“信什么?”
她顿了一下,“信你能赢。”
我摇头,“不对。”
她皱眉。
“你应该信你自己能赢。”我说,“不是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打出来的。你不服命,所以活到现在。这才是新界的根。”
她明白了,把扇子举了起来。
那行字在阳光下有点晃眼:**天道耳鸣期,补丁最忙时**。
底下有人念了出来,声音很小,像是怕得罪谁。
“对。”我说,“以后这儿不讲忠心,讲理。你想骂我,可以。想推我下台,也可以。但别低头。只要你还敢开口,就说明这个界还没死。”
一个年轻修士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虚,“可是……若无人指引,大家各走各路,岂不乱了?”
我盯着他。
“三千年前九重天塌的时候,谁指引过你们?”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时候你们没死。”我继续说,“现在也不会。你们怕的不是乱,是看不懂规则。可笑的是,你们明明手里有命格,却宁愿等别人替你们写结局。”
他低下头。
我又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浮现,是某个修士的命运线,正指向三天后的雷劫。
我轻轻念了一句:“此劫可跳,因鬼差打哈欠。”
那条命格瞬间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然后偏移了半寸。原本该劈死他的雷,会晚到0.3秒——足够他滚出百丈远。
“看见没?”我说,“命运不是铁板一块。它会卡顿,会出错,会打盹。你们要学的不是顺从,是抓住它犯错的那一瞬。”
寒星低声说:“就像你教我的那样。”
“对。”我看她一眼,“她不信神,不信命,只信她能打出一条路。这种人,才是新界的种子。”
底下开始有人议论。
不是大声喧哗,而是压着嗓子的低语。有人说“这太危险”,有人说“总比被人定死强”。还有人问:“那以后还拜不拜祖师?”
“爱拜不拜。”我说,“但别指望祖师显灵救你。你要真信他,就把他的道走通,而不是跪着哭爹喊娘。”
一句话说完,全场又静了。
远处有几个人影站在高处,手里捏着符纸,指尖微动。他们在算我未来的命数,想看看我能活多久。
我没动,只把扇面轻轻拍在掌心。
“有些人还在算我几时死?”
那几人手指一僵。
“省省吧。”我冷笑,“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活得比预言久。”
他们慌了,立刻收手,可已经晚了。琉璃镜反照出去一道青光,直接照在他们额头上。命格裂痕暴露出来,全是短命相。
其中一个当场吐了血。
其他人再不敢动。
我环视全场,“合界不是终点,是考场。”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题目就一个——你们,敢不敢不再等救世主?”
没人回答。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下跪。
只有风吹过祭台,卷起几片落叶,打在石阶上,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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