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娘家那桌,一个年轻堂弟先忍不住,低声对他父亲道:“大伯,这就是城里的席面?咋瞧着还不如咱乡下从前呢?没吃大锅饭那会儿,咱村里办酒,好歹也有四个掌勺的菜。
这……三个菜算怎么回事?汤里连鸡蛋都瞧不着,姐夫家这也忒……”
秦淮茹的父亲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勉强解释道:“城里不比咱乡下,如今啥都要票,票就那么多,凑合着吃点吧。
等回了家,爹再给你们补一顿好的。”
另一个堂弟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我特意空着肚子来的,就指望这顿……早知这样,真不该来。”
贾张氏却像是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堆着笑,扬着嗓子招呼:“大家伙儿别客气,吃好,喝好啊!”
易中贺远远瞧着这光景,心里那点预料落了实,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他早知道贾家会算计,却没料到能算计到这般田地。
酒宴的潦草简直令人瞠目。
肉片薄得透光,菜碟浅得见底,连那金黄的窝头,也仿佛没发足面似的,一人两个,小巧得可怜。
至于酒,三毛钱一斤的散装货色,每桌只孤零零立着一瓶,喝到嘴里寡淡如水。
这般席面,任谁见了都要摇头。
赴宴的宾客,无论是院里的邻居,贾东旭厂里的工友,还是秦淮茹从乡下赶来的亲戚,没一个能把肚子填实在。
桌上碗盘转眼就见了底,众人面面相觑,只得无奈地散去,各自回家寻摸吃食垫补。
易中贺与兄长易中海一道回了屋。
吕翠莲早已备好几样家常小菜,热气腾腾地候着。
易中贺给哥哥斟上一杯酒,易中海接过,浅浅啜了一口,摇头叹道:“果然让你说中了。
贾家这回,是把脸面扔在地上踩了。
这哪里是办喜事,分明是糊弄鬼呢。”
吕翠莲一边布菜一边接话:“可不是么!秦淮茹娘家那些叔伯兄弟,走的时候脸都是青的,回去还不知怎么说道。”
“自找的。”
易中贺哼笑一声,“平日算计惯了,针尖大的便宜都要占,到了这种场面还舍不得撒米,活该被人戳脊梁骨。”
正说着,门板被轻轻叩响。
易中贺起身开门,只见傻柱杵在门外,脸上堆着些窘迫的笑。
“一大爷,中贺叔,”
他搓了搓手,嗓门比平日低了几分,“……家里没开火,来您这儿寻口热的。”
“快进来,柱子!”
易中贺忙侧身让道,“正好一块儿吃。”
傻柱进屋,瞧见桌上虽不奢华却扎实的饭菜,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吕翠莲已利落地添了副碗筷,盛上满满一碗白米饭递过去。
“你说你,”
易中贺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忙活了大半天,自家灶头的大师傅,反倒没落着一口?”
傻柱扒了一大口饭,嚼着咽下了,才闷声道:“不是我要说东家不是……可这也太不讲究了。
我颠勺炒菜,汗流浃背,末了连口热汤都没混上。
秦淮茹娘家那几个舅爷,气得直拍桌子,话可难听了。”
“他们那一家子,根子上就抠搜,”
易中贺语气冷淡,“你还没习惯?得罪亲家,那是早晚的事。”
易中海点头接口:“经此一回,贾家在这院里的名声,怕是更要跌进泥沟里去了。”
傻柱风卷残云般吃了个饱,放下碗时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总算有了光彩。”今天可真亏了您二位,不然我这肚子里就得唱空城计了。
说出去谁信?掌勺的大厨,在喜宴上饿肚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郑重道了谢,方才起身告辞,“累了一上午,骨头都散了,结果竟是这般……唉,贾家这事办的。”
送走傻柱,屋里重归安静。
而此刻贾家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外头的狼藉与埋怨,丝毫没扰了贾张氏的兴头。
待最后一拨客人散去,刘海中与闫埠贵将收份子钱的布包交到她手里时,她那嘴角简直要咧到耳根去。
门“嘭”
地一声关上,连句客套话都没留给门外两位管事大爷,气得刘海中与闫埠贵在冷风里干瞪眼。
贾张氏不识字,那红纸写的礼簿她瞧不懂,只一把抓过那卷零零散散的票子,蘸着唾沫,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遍又一遍地数起来。
数到第四回,她猛地一拍大腿,冲着儿子贾东旭嚷道:
“亏了!东旭啊,咱们这回亏大发了!本指着这酒席能捞回一笔,你瞧瞧,收上来这点子钱,连本钱都没捞够!早知这样,还不如不办这劳什子的宴!”
贾张氏的盘算本是周全,院里众人心底的盘算也都不差,可事情偏偏没照着任何一方的预想走。
易中贺搁下碗筷,朝易中海扬了扬下巴:“哥,今儿假也请了,明儿元旦还休着,跟我钓鱼去不?”
易中海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哪会那个。
天寒地冻的,窝在家里多舒坦,跟你去喝西北风么?也就你瘾头这么大,数九寒天往野地里钻,也就你干得出来。”
易中贺咧嘴一笑:“这你就不懂了,正经钓鱼的都这样。
冷点儿怕啥,又没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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