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可盛景耀压根不看她，只顾着朝姜妈妈笑。
姜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哎呀，这有什么叨扰的！”她连忙摆手，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你想住就住，住多久都行，正好袅袅难得回来，我也想让她多待几天。”
她说着，又上下打量了盛景耀一眼，那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满意，这孩子，懂事，会来事儿，关键是黏袅袅黏得紧，一步都不肯离开。
姜爸爸依旧沉着脸，没吭声。
姜袅袅坐在那里，看看自己妈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又看看盛景耀那张阴谋得逞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后悔。
她刚才怎么就心软答应他了？
盛景耀感受到她的目光，终于转过头来，冲她眨了一下眼。
姜袅袅狠狠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扒饭。
姜妈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住几天就住几天，正好让她好好看看，这小伙子到底靠不靠谱。
要是真行，袅袅跟着他，她也放心。
乡村的夜，静得只剩下虫鸣。
姜妈妈收拾出来的那间空房，就在姜袅袅房间的隔壁。
两间房之间隔着一堵薄薄的墙，墙那边稍微大点儿的动静，这边都能隐约听见。
姜爸爸被姜妈妈叫进屋里睡觉时，还回头瞪了盛景耀一眼。
盛景耀站得笔直，脸上堆满了乖巧的笑，目送两位长辈进了屋。
然后他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到里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隐约的鼾声，他动了。
几步就挪到了姜袅袅的房门前，手指轻轻一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盛景耀站在那里，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然后看见床上那团微微隆起的身影。
姜袅袅侧躺着，背对着门，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绸缎。
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那弧度在月色下柔和得像一弯新月。
盛景耀的喉结滚了滚。
他轻轻走过去，在床边蹲下，凑近她耳边。
“袅袅……”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气音，带着点讨好的软。
姜袅袅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猛地翻过身来，借着月光看清了眼前这张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你出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音里满是恼意。
那双眼睛瞪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精致的小脸照得清清楚楚，微微蹙起的细眉，因为恼怒而格外明亮的黑眼瞳，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她真的有点不高兴。
这人怎么这么大胆，爸妈就睡在堂屋，他就敢偷偷溜进来？
可盛景耀不走。
他不但不走，还往前凑了凑，软塌塌地往她身上贴。他的手伸过来，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整张脸埋进她颈侧。
“袅袅……”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上，黏黏糊糊的，像化开的糖，“让我抱抱好不好？就抱一会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最敏感的皮肤上，姜袅袅整个人一僵。
她抬起手，想推开他。
手掌抵在他胸口，那胸膛硬邦邦的，像一堵墙。她用力推，推不动。
她再用力，他还是纹丝不动。他那两条手臂像铁铸的，松松地环着她，却让她怎么也挣不脱。
“你放开！”
“不放。”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耍赖的意味，“袅袅，你好香……”
他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模样贪婪得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姜袅袅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照在她轻颤的睫毛上，照在她那双又恼又羞，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眼睛上。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盛景耀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香味里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她颈侧柔嫩的肌肤，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又烫得像烙铁，姜袅袅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盛景耀……”
她的声音软下来了些，可还是带着恼意。
她的手还抵在他胸口，却已经没有再用力推了。
盛景耀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她。
她就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纤细得像一捧随时会化的雪。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含着薄怒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睫毛上好像还挂着一点细碎的光。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抿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像春天刚开的桃花瓣。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也越来越烫。
“袅袅……”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叹息。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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