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门禁系统发出低低的嗡鸣,提示有最高权限持有者进入。
李阳从工作台前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父亲李建军的身影出现在地下车库的电梯口,没有带副官,独自一人,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陈旧的军用公文包。
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但脚步间透着一丝只有在儿子面前才会显露的、微不可查的滞重。
“让他进来。”李阳对通讯器说,声音平静。
几分钟后,李建军走进了弥漫着数据流微光的工作室。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工作台中央摊开的日志和芯片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才看向儿子。
父子俩隔着三米距离对视。空气中有某种紧绷的东西在流淌。
“坐。”李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没动。
李建军放下公文包,坐下。他环视了一圈屏幕上仍在滚动的数据和模型,最后目光落在那本打开的日志上,停留在叶晚秋最后那页绝笔。
“你母亲的笔迹。”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你看过?”李阳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她交给我的备份,是加密的数据盘,没有日志。”李建军摇头,“日志应该一直在她认为安全的地方,直到被你们找到。这上面的内容……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泛黄的纸页,但在半空中停住了,缓缓收回。
“芯片里的东西,你看到了。”李阳说,是陈述,不是询问。
“看到了。Ω协议。”李建军点头,“你母亲把它交给我时,说这是‘保险栓’。如果有一天,那个理论真的失控了,这就是制止它的最后手段。但她希望永远用不上。”
“可你还是把它藏了三十年。”李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在她被杀之后,在她用命换来的真相面前,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保护’我?”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建军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这双手握过枪,签过命令,也曾温柔地拂过妻子的头发,托起年幼的儿子。
“我试过。”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晚秋出事后的第三年,我利用职务之便,启动过一次秘密调查。目标是卡尔·陈,以及他可能关联的境外机构。调查只进行了三个月,就被勒令终止。所有相关档案被列为绝密,封存。我当时的直属上级,在命令下达后的第二周,‘意外’死于车祸。”
他抬起头,眼中是李阳从未见过的疲惫:“那不是一个人,阳阳。那是一个盘根错节、渗透到我们难以想象层面的网络。卡尔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那张脸,他背后,是无数利益、野心、以及对所谓‘新世界’疯狂渴望的集合体。当年我的权限不够,力量不够,如果硬碰,不仅我会死,你更活不下来。”
“所以你就放弃了?”李阳逼问。
“我没有放弃!”李建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了三十年的痛苦和愤怒,“我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我往上爬,抓住每一个机会,积累每一分力量、每一点人脉。我查清了当年下令终止调查的人,查清了后来是谁在掩护卡尔的行踪,查清了‘神座’在国内的几个白手套。但我不能动,一动,就会打草惊蛇,就会让卡尔彻底消失,让你母亲用命换来的证据永远石沉大海。”
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这些年,我像个守墓人,守着芯片,守着你母亲留下的秘密,也守着你。我看着你参军,看着你进‘暗刃’,看着你一次又一次从鬼门关爬回来。我既骄傲,又害怕。骄傲你比你老子强,怕的是……你终有一天会走上这条路,面对我当年没能对付的敌人。”
李阳沉默着。他看着父亲眼中深埋的痛苦,那是一种与他这三十年背负的愧疚、无力、以及漫长等待的煎熬。
“陈叔知道吗?”他忽然问。
“老陈?”李建军苦笑,“他猜到一些,但具体的我没说。他是商人,有些浑水,不能让他蹚。但他是个聪明人,这些年在资金、渠道上明里暗里帮我,也帮你,其实也是在还当年晚秋救他父亲的恩情。”
工作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声响。
“芯片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李阳最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时候到了。”李建军打开那个陈旧的公文包,从内层抽出一份薄薄的纸质文件,推到李阳面前,“三个月前,我们的情报人员截获了一条加密信息。信息本身无法破译,但它的传递路径和模式,指向一个我们追踪了多年的通讯节点——这个节点最后一次活跃,是在你母亲出事前七十二小时,与她实验室的对外线路有过一次短暂接触。”
李阳拿起文件。上面是复杂的信号分析图和情报摘要,结论用红笔圈出:该节点目前的活动频率和加密等级,在过去六个月内呈指数级上升,且与全球十七个地区的异常神经事件在时间上高度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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