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巷口时，叶宇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戏台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屋顶上，红姑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一行人沿着荒草覆盖的小路朝营地走去，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烟火气便越明显——残留的篝火灰烬味，混着帐篷布料的塑胶味，在清晨的风里格外清晰。
“到了。”卫衣青年指着前方空地上支起的几顶帐篷，声音里带着松快。
可走近一看，营地里却静得诡异。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一堆焦黑木炭，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对讲机也没了半点声响。
“人呢？”双马尾女生拽了拽陈晓的袖子，声音发紧。
众人心里一沉，连忙分头掀开帐篷拉链。还好，剩下的探险团员都在，只是个个蜷缩在睡袋里，脸色枯黄得像蒙了一层灰，眼窝深陷，见有人进来也只是麻木地眨眨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活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的蔫黄瓜。
“水……水……”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气若游丝地抬手，手腕细得能清晰看见骨头。
老三赶紧拧开矿泉水递过去，看着他贪婪饮水的模样，眉头拧成一团：“这是咋了？跟被抽了魂似的。”
“钻石哥呢？”卫衣青年在营地转了一圈，没瞧见那个油滑的身影，当即怒骂，“妈的，这黑心货肯定跑了！把我们扔在这喂鬼，自己卷钱溜了！”
其他人也跟着骂骂咧咧，刚放松的气氛又骤然紧张起来。
“大家先别吵。”叶宇忽然开口，目光扫过营地旁几间歪斜的老屋，“搜搜周围的屋子。”
众人愣了愣，还是依言散开。没过多久，乔为民的声音从一间挂着破门板的屋里传来：“这边！找到钻石哥了！”
叶宇带头冲了过去，只见钻石哥瘫在墙角，肥硕的身子缩成一团，脸上糊满黑灰，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流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活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耗子。
“钻石哥！你别装了！”卫衣青年上前想拽他，却被他猛地推开。钻石哥嘴里尖叫不止：“别碰我！人！好多人！飘着的……都是飘着的……”
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吓破了胆。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水，折腾好半天，钻石哥才稍稍安静些，只是依旧浑身发抖，一有人靠近就哭喊：“别抓我！别找我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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