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的基础打得极扎实,尤其是数理和文史这两个大方向,江锦辞之前教她的时候,框架搭得严丝合缝,思路清晰得不像一个八岁孩子能消化的东西。
林教授讲高等数学,七七不仅能听懂,还能举一反三,问出一些让林教授都愣住的问题。
高教授讲理论物理,七七听完之后,居然自己推导了一遍公式,还把高教授讲义里一个不太严谨的地方指了出来。
刘教授讲诸子百家,七七不仅能背诵原文,还能结合历史背景分析各家思想的源流与演变,引经据典,头头是道。
几位教授面面相觑,这哪是教徒弟啊,这简直是挖到一座金矿!
一教就会,一点就透,连课堂上最枯燥的部分,七七都能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听故事。
教授们教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恨不得一口气把毕生所学全塞给她。
教了大半辈子书,遇到这样的学生,那感觉就像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听、还能听懂的人,每一堂课都像是在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让人浑身舒坦,恨不得多讲一会儿、再讲一会儿,天黑了都不舍得走。
完全不像江锦辞那小子。
教他?那叫什么教啊?刚开个头,他就淡淡一句“这个我自学过了”。
他们精心准备的讲义,到他那儿只剩下“相互印证”了。
上课基本是他们在听他说,有时还反过来指出他们的疏漏。憋屈那是真憋屈。
教了大半辈子书,从没这么挫败过。
可七七不一样。
这孩子就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你浇多少水,她就吸收多少,完了还眼巴巴地望着你,等你再倒一点。
那眼神,带着渴望、带着好奇,和他们又是隔辈,看得教授们心都化了。
每次教完,老教授们都要坐在椅子上回味好一会儿,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偶尔还会在私下里互相讨论,感叹一句:“这才是教书的滋味啊。”
至于江锦辞?哼,不相干。反正现在他们有七七了,那个不成器的,爱干嘛干嘛去。
然而,教授们这股热乎劲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江锦辞给叫停了。
不是不让他们教,而是嫌他们教得太猛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别说大学的知识了,研究生课程怕是她十岁之前就能啃完,硕士和博士也未尝不可。
看得江锦辞直皱眉,他虽然想把七七培养成大女主,可没打算让她从八岁起就没有童年。
江锦辞把七七叫到一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七七,你是不是每天都学得很满?”
七七想了想,点头:“爷爷们教得可好了,我喜欢听。”
江锦辞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学慢一点。”
七七愣了愣:“啊?”
“不着急。”
江锦辞语气很轻,却很认真:“你还小,有的是时间。学得太快,容易把自己绷得太紧。该玩的时候玩,该歇的时候歇,别把脑子里的弦一直绷着。”
七七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
江锦辞笑了笑:“你现在八岁,以后学半天,玩半天,就够了。”
七七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弯起眼睛笑了:“就学半天吗?学完我可以跟高玥她们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就半天。”
“那我可以去林爷爷家看DVD吗?”
“可以。”
“那我可以……”
“都可以。”江锦辞打断她,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教授们起初还有些不乐意,毕竟教得正过瘾,哪舍得放慢节奏?
可江锦辞把道理一说,七七还小,该有的童年不能少,学得太满反而会把她对知识的热情磨没了。
几位老教授虽然嘴上嘀咕“就你事儿多”,心里却清楚他说得对,便也点了头。
只是看向江锦辞的眼神满是嫌弃。
你丫的今年十八了吧?成年人了,怎么就这么懒呢?七七八岁都知道多学点,你倒好,整天想着“半天学习半天玩”。
是的,教授们还是没放弃把江锦辞收为关门弟子的念头,虽然得到了七七这个宝贝,但谁会嫌好徒弟多啊?
他们总觉得这孩子只是一时贪玩,等青春期过去、稳重下来,总会以学业为重。
可江锦辞每次被问及,都笑着摇头,坦言自己志向不在此,更想去山水间走走,看看云,听听风,寄情于天地之间,而不是困在书本和实验室里。
老教授们听了,也只能无奈叹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孩子,这辈子怕是拉不回来了。
从那天起,七七的作息就变成了半天学习、半天玩耍。
上午跟着教授们上课,下午就跟着高玥、林知言、周子衡这群小伙伴满校园跑。
有时候在草地上放风筝,有时候在林教授家里吃零食,有时候去高教授实验室看稀奇古怪的仪器,有时候就只是几个人坐在树荫下聊天,七七听他们讲学校里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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