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向联盟的方向前行。
有了刚才的实力打底，两人的神经反而没有崩的曾经那么狠了。
两人一路上也变得有说有笑，速度也慢了下来。
“注意看我真气的流转路径。”
曹彬悬浮在半空中，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
一道细若发丝的冰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百米外一块巨岩。
岩石表面没有任何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苏莹雪飞了过去，看着那块岩石。
很快裂纹遍布了整块巨岩，风一吹碎成了一堆细小的石粒。
冰寒刺骨的气息从碎石中升腾而起。
“冰线的核心温度，接近零下170度。岩石被从内部冻的崩碎。”
苏莹雪收回手，若有所思。
“关键是要精准。不是把寒气扩散出去，而是把它凝聚，射出去，然后……不管了。”
“不管了？”
“对，初步是这样。”曹彬点了点头。
苏莹雪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概念。
然后，她抬起右手。
冰蓝色的真气在她指尖凝聚，形成一团朦胧的光晕。
她尝试着压缩它，让那些寒气向内坍缩，变成更小、更凝实的存在。
光晕渐渐缩小，从拳头大变成鸡蛋大，又从鸡蛋大变成指甲盖大。
然后，啪的一声，散了。
苏莹雪眉头微蹙。
“第一次，正常。”曹彬的语气很平淡。
“慢慢来。你的本命物很好，掌握这个只是时间问题。”
苏莹雪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抬起手，继续尝试。
于是，两人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有时一天只走几十公里。
遇到风景不错的地方，就停下来歇歇脚，吃点东西，聊聊天。
遇到有趣的地形，就绕过去看看，偶尔还能发现几株草药，顺手收入囊中。
遇到不长眼的凶兽，就当练手，让苏莹雪试试新学的技巧。
两人的赶路像旅游。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地星上可能发生的事，也没有急着回家。
六年的生死搏杀，让他们的神经时刻紧绷。
现在终于回到相对安全的环境，那些紧绷的弦，需要时间慢慢松开。
而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慢下来，看看风景，做点喜欢的事。
三天后的傍晚。
两人停在一片平原的边缘，前方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苏莹雪站在河边，抬起右手。
这一次，她指尖凝聚的冰蓝色光芒，比几天前凝实了无数倍。
没有扩散，没有闪烁，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像一颗凝固的星辰。
她轻轻向前一点。
一道细若发丝的冰线，悄无声息地射入河面，像树枝的分枝一样向四周分散开。
突然，整条河流，从她脚下向上游延伸出去近百米的水面，瞬间凝固成冰。
苏莹雪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
曹彬飘到她身边，同样看着那条冰封的河段，点了点头。
“厉害，比我预想的快。”
“那是。”苏莹雪难得地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曹彬没有反驳，只是跟着笑了笑。
两人在河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并肩坐下，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
河水被冰封了一段，上游的水流下来，在冰面边缘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哗啦啦地响着。
远处的草原上，几只体型不大的草食魔物正在悠闲地吃草，偶尔抬头警惕地看看四周。
一切都很安静，很祥和。
苏莹雪靠在他肩上，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
“曹彬。”
“嗯？”
曹彬偏过头看她。
“想干什么？”
“用我的领域，试试你的那个……奇怪的能力。”苏莹雪的声音很认真。
“虽然你说别人的领域伤不到你，但老师说过还没搞懂的能力千万不要到实战里乱实验。”
曹彬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然后就能知道，你这能力到底是‘免疫领域’，还是‘吸收能量’。”
苏莹雪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这两者有本质区别。前者可能是某种体质天赋，后者……更像是某种特殊的本命物特性。”
曹彬没有说话。
苏莹雪继续道：
“如果是后者，那你吸收负面能量的上限是多少？吸收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有一天突然饱和、反噬？这些都需要搞清楚。”
曹彬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
苏莹雪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曹彬收起笑容，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吸收的是领域本源。”曹彬的声音很平静。
“那头鲸鱼的领域，被我抽走了大量本源。如果我用你的领域做实验，你的领域本源也会受损，需要大量时间恢复。”
苏莹雪眉头微蹙。
“我不在乎，大不了休息几个月。”
“没关系的，大不了我就当个没有领域的人，天天给您这位冰霜领主鞍前马后、端茶倒水。”曹彬的语气很轻。
“谁要你端茶倒水了。”苏莹雪再次靠在曹彬的肩膀上，没好气地说。
任由曹彬搂着她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
毕竟她体内的本命物，本就是曹彬觉醒的东西。
苏莹雪若有所思：“那你觉得，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曹彬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他最终开口，语气坦诚，“谁让你给我的的斩魄刀，能力有点多呢，我现在也没完全搞懂。”
“那你当时怎么知道的斩魄刀修炼方法。”
“嗯——，那说来话就长了，容我给你编，而不，给你慢慢道来。”
“哼，那我倒要听听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事就要从一个叫阿德奈斯，自称灵王的生物说起。”
“起初整个世界是一片无生无死的混沌……”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荒原上传来虫鸣和远处野兽的低吼。
两人就那么相依地坐着。
头顶，繁星开始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在这片平原上，两个生着篝火的二人。
一个敢编，一个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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