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彬感受着之前打入魔鲸心脏和大脑的小冰晶体,引爆了里面蕴含的超低温寒气。
随后,他看着魔鲸领主庞大的身躯缓缓坠入深海。
至死,它都没想明白——
那个没有领域的人类,是怎么在自己的领域里,把自己杀死的。
海面之上,苏莹雪悬浮着,看着曹彬扇着冰翅膀在她身边晃悠。
“没事吧?”她出口询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曹彬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苏莹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的领域……”
“没有。”曹彬的回答依旧干脆,“还是开不出来。”
“那你刚才……”
“不知道。”曹彬的语气很坦然。
“那你……”
“我虽然没有领域,但别人的领域,好像也伤不到我。”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些怨念、那些负面意志、那些腐蚀性的能量……撞上我,就没了。像雪落进火里。”
他抬起头,看向苏莹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莹雪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曹彬笑了。
“但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看向魔鲸领主沉没的方向。
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在缓缓扩散。
那头八十五级的霸主,连同它千年的积累,已经彻底消失在这片海域。
曹彬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新涌入的、磅礴而精纯的力量。
八十二级了。
距离苏莹雪的八十级,差距又拉开了一点。
但他知道,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在魔鲸领主的领域里,感受到了某种……
他也不清不楚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他凝聚不出领域的原因。
“走吧,海峡还没走完,鬼知道海里有什么。抓紧时间。”
苏莹雪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再次贴着海面,向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身后,只剩下逐渐平静的海面。
两人继续贴着海面向西北疾行,直到脚下是坚实的土地,头顶是明亮的天空。
苏莹雪侧过头,看着曹彬满是思索的侧脸。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开口。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彬没有立刻回答。
“你问哪部分?”
“全部。”苏莹雪的声音很认真,“从你让我别过去开始。”
曹彬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头鲸鱼的领域,有它几百年吞噬生灵积累下来的怨念和杀气集合。”
“那些东西,换个人进去,哪怕等级比它高,估计也得脱层皮。”
“那你呢?”
“我?”曹彬笑了一下,“那些东西撞上我,连领域本源都被我身体吞了。”
“你没什么感觉吗?”
“三个体系的等级都往上走了一级。”
“然后呢?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根本没感觉。”
“没其他的了?”
“嗯。”曹彬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莹雪眉头紧锁。
她沉默了。
想起了几年前自己突破七十级时的场景。
那一天,她坐在一处树屋里,看着远方紫红色的天空发呆。
没有任何征兆,一股冰冷的力量突然从体内涌出,瞬间覆盖了周围数千米的范围。
树木、房间……全部被一层晶莹的冰霜覆盖。
她的领域,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那种感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像心跳一样本能。
可曹彬呢?
一个八十二级的强者,经历过比任何人都多的生死厮杀,体内蕴藏着比任何人都精纯磅礴的力量。
却偏偏没有领域。
这不合理。
但曹彬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向前掠去,脚下踩着海浪,身形如同一道流光。
苏莹雪追上去,跟在他身侧。
两人沉默了许久。
又过了不知多久,苏莹雪突然再次开口。
苏莹雪突然开口。
“曹彬,刚刚你冰是怎么用的。”
“先说说你刚才的感受。”曹彬反问道。
“我只感受到了水元素。”
苏莹雪摇了摇头。
“很纯粹的水元素凝聚在一块,但……也就这样了。具体其他的运作方式,我看不出来。”
曹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是因为,核心温度很低的冰,无法用感知能量多少来确定它的威力,只能从元素浓度上判断。”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庞大的真气运作。
在他指尖凝聚,凝结成一朵晶莹的冰花后,真气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操控冰系力量,实际上是对水元素温度的控制。”
“压低温度数是一个消耗能量的过程。越低温,消耗越大。”
“这个过程,实际上是把水分子运动所需的能量抽出来。”
“而物体内部的温度越低,其内部分子热运动速度就越低,从能量上自然看不出来。”
“所以你只能感知到‘有大量水系元素在那里’,但感知不到它们是怎么运作的。因为它们……根本没有给分子提供运动的能量。”
“那你刚才打进鲸鱼身体里的那些冰……”
“没错。”曹彬点了点头。
“温度足够低的时候,冰在能量视觉下就是‘死’的。”
“那头鲸鱼,到死都没发现体内已经被我埋了东西。”
苏莹雪眉头紧锁。
她想起刚才那一幕。
抛开曹彬在领域里悠闲地游泳不谈。
最后,随手引爆了早已埋进鲸鱼体内的冰晶,也是轻松惬意。
整个过程,她确实没有感知到任何“能量运作”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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