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山子的岩山部落年轻猎人,情绪尤为激动,他指着箩筐里几把明显做工更精良、石刃更锋利、绑缚用的皮绳也更结实的新石斧,冲着岩根叔大声嚷道:“岩根叔!你给评评理!凭什么这次最好的石斧,要先分给他们?我们的斧头都砍出好几个缺口了,狩猎的时候差点让那头野猪给拱了!这不公平!”
他身边的几个岩山部落同伴立刻出声支持:
“就是!我们跟着首领出生入死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现在日子刚好过点,好东西就得先紧着外人?”
“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
“闭嘴!”山子喝止了同伴有些过火的言论,但脸上的不满丝毫未减。
另一边,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黑石部落壮汉,名叫黑熊的,踏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反驳,声音像擂鼓一样:“什么叫外人?首领说了,进了联盟就是一家人!我们刚加入,带来的家伙什本来就不多,很多兄弟用的还是骨棒木矛!现在分配我们去伐木开垦新田,任务重时间紧,用上好工具,干得快,对联盟不是好事吗?难道非要我们拿着钝家伙磨洋工,耽误了播种季节,大家明年一起喝西北风?”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泽部落的年轻女子,名叫水草的,也伶牙俐齿地接口道:“熊哥说得对!而且,上次去西边找锡矿,那么危险的活儿,我们石影大哥不是也去了?还立了功!怎么,用人的时候就想起来我们是一家人,分东西的时候我们就成外人了?这道理走到哪儿也说不通吧!”
“探矿是探矿!日常是日常!能一样吗?”岩山部落那边有人立刻呛声。
“就是分配不公!我看就是有些人觉得我们新来的好说话,好欺负!”
“谁欺负你们了?分明是你们贪心不足!”
“你说谁贪心?”
场面顿时有些失控,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岩根叔被夹在中间,急得直跺脚,挥舞着双手试图安抚:“都少说两句!安静!听我说!首领早就定下规矩,工具分配要优先保证最紧要的任务!这次开垦新田是关系到明年所有人吃饭的大事,所以才……”
但他的解释如同滴入沸水的雨点,瞬间就被争吵的声浪淹没了。矛盾的焦点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岩山部落的“原住民”凭借资历和心理优势,要求保有某种程度的特权;而黑石、泽部落的“新降民”则强调付出与回报应对等,并渴望获得完全的平等地位。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种结构性矛盾几乎不可避免。
汪子贤看着这一幕,心里猛地一沉。他预感到管理会变复杂,但没料到冲突会以如此直接、如此公开的方式爆发出来。他知道,此刻的处理方式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在这刚刚凝聚起来的联盟内部划下一道难以愈合的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面部肌肉,将那抹熟悉的人畜无害、带着点调侃和轻松的笑容挂上嘴角,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笑嘻嘻地插进了人群中间。
“哟嗬!这儿挺热闹啊!开联盟第一届辩论大会呢?讨论啥关乎民生福祉的国家大事啊?说来我也听听,学习学习!”汪子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见到首领突然出现,激烈的争吵声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有尴尬,有委屈,有不忿,但都暂时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汪子贤身上。
岩根叔如同看到了救世主,几乎是扑过来,用最快的语速、尽量客观地将事情的起因和双方的争执点复述了一遍。
汪子贤耐心听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没有立刻评判谁对谁错,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引发争端的新石斧,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山子面前。
“山子,你说你的斧头坏了?来,给我瞧瞧。咱们联盟的猎人,武器就是第二生命,可不能马虎。”汪子贤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拉家常。
山子愣了一下,没想到首领先关心的是这个。他有些迟疑地把手里那把旧石斧递了过去。斧刃上确实有几个明显的崩口,斧柄也因为长时间使用有些松动。
汪子贤接过来,像模像样地掂量了几下,又用手指摸了摸崩口,点了点头:“嗯,是得修了,再用下去危险。”接着,他转向另一边的黑熊,语气同样平和:“黑熊,你刚才说,你们部落工具短缺,影响开垦进度,是吧?”
黑熊面对首领,收敛了些许怒气,但还是梗着脖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嗯,都有道理。”汪子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认真权衡。忽然,他话锋一转,伸手指向空地边缘——那里,一队巡逻队员正在练习使用新打造出来的铜矛(当然是未开刃的训练用矛),铜矛在阳光下偶尔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你们大家伙儿说说看,”汪子贤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是让巡逻队的兄弟们,拿着这样的铜矛,或者至少是锋利的石矛,去对付山林里可能窜出来的猛兽,或者……西边那些不太友好的邻居好呢?还是让他们拿着钝口的、一碰就断的木矛去拼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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