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几乎不需要思考。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是锋利的好!”
“好!”汪子贤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再问问大家,如果因为开垦新田的工具不顺手,速度慢了下来,错过了最好的播种时节,导致明年地里的收成减少,咱们联盟上下几百口人可能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是岩根叔?是开垦的人?还是我们每一个人?”
这个问题沉重了许多,空地上一片沉默。大家都明白,粮食是生存的根基,谁也不敢承担耽误农时的责任。
见气氛被调动起来,汪子贤知道是时候祭出他的“比喻大法”了。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为难的表情:
“大家看,咱们现在的联盟,就像是一个刚刚长成的小伙子。”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最早跟着我的岩山部落兄弟们,就像是这个小伙子的‘心脏’和‘脊梁骨’。没有心脏跳动,没有脊梁支撑,这人就立不起来,早就在荒野里喂了狼了。这是天大的功劳,谁也抹杀不了!”
这番话,说得岩山部落众人心里舒坦了不少,脸色缓和了许多。
汪子贤话锋一转,指向黑石和泽部落的人:“而后来加入的,黑石部落、泽部落的兄弟们呢?他们就像是这个小伙子新长出来的‘胳膊’和‘大腿’!心脏再好,脊梁再直,没有强壮的胳膊去挥舞武器狩猎,没有结实的大腿去奔跑开拓,这小子也只能是个窝囊废,成不了气候!”
这个比喻形象生动,新降民们听着,也觉得首领肯定了自己的价值和作用,脸上的不服气消散了些。
“现在问题来了,”汪子贤两手一摊,做出一个经典的无奈姿势,“‘胳膊’和‘大腿’要使劲干活,长力气,需要多吃营养(也就是好工具)。可‘心脏’和‘脊梁’也说了:‘哥们儿我辛苦泵血支撑这么多年了,也得保养保养啊,不然哪天歇菜了,大家都玩完!’你们说,我这当‘脑子’的(汪子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该怎么办?是把营养全给心脏,让胳膊腿瘦成麻杆?还是只顾着胳膊腿,让心脏衰竭?显然都不行嘛!”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诚恳而有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根据身体的需要,合理分配营养!哪个部分任务重,急需能量,就优先供应哪个部分!让心脏强健,胳膊腿也有力,这样整个人才能跑得快、跳得高、打得赢任何敌人!咱们联盟的工具分配,就是这个道理!不是看谁先来后到,论资排辈,而是要看哪项工作对联盟当下的生存和发展最紧要!岩根叔按照任务紧急程度来分配,这个原则,本身没有错!”
他先肯定了分配原则,稳定了岩根叔,也表明了自己公正的立场。接着,他开始具体解决问题。
他看向山子:“山子,你的斧头坏了,影响狩猎安全,这是事实,必须解决。这样,你现在就从筐里拿一把新斧头去用,确保你和伙伴们出去打猎的安全。但是,这把旧斧头要交回来,让工匠看看,能修复就修复,不能修复,好的石刃也能拆下来另作他用,咱们联盟现在还不富裕,一点材料都不能浪费。”
山子没想到首领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换新斧头,虽然要交回旧的,但也合情合理,他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点了点头:“是,首领!我明白了!”
汪子贤又看向黑熊和水草等人:“开垦新田,是联盟未来的粮仓,是明年所有人吃饱肚子的希望,任务极其重要。优先给你们配发好工具,是为了保证进度,是为了大局着想。这一点,希望大家,尤其是老兄弟们,能够理解和支持。”他特意看了一眼岩山部落那边,一些人默默低下了头。
“但是,”汪子贤语气加重,“新来的兄弟们也要理解,老兄弟们为联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们的基本需求和贡献,我们同样不能忽视。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或者觉得哪里不公平,可以像今天这样提出来,但要注意方式。可以直接找岩根叔沟通,也可以来找我反映。咱们有话好好说,摆在明面上解决,别动不动就吵得面红耳赤。吵架伤和气,解决不了问题,还让外人看笑话!咱们是一个锅里抡勺子的兄弟,内部不和,才是最大的危险!”
他拍了拍手,脸上重新绽放出极具感染力的笑容:“都散了散了!有力气吵架,不如想想怎么多打点猎物,或者像石影兄弟那样,有本事出去给咱们找更多的‘宝贝’回来!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把联盟发展壮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到时候,别说这几把石斧头,咱们人人都能用上铜斧头,铜锄头!那才叫带劲!”
一番话,既有大局观,又解决了具体问题;既安抚了双方情绪,又描绘了美好未来;既坚持了原则,又体现了灵活。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争吵的双方虽然心里可能还存着点小疙瘩,但至少气顺了,也意识到了争吵的无益。众人开始低声交流着,陆续散开。岩根叔擦了把汗,开始重新有序地分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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