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将掌心那团兀自扭曲颤抖的伥鬼虚影,如同捏碎一团污浊的烟雾般,意念微动便收入了芥子空间深处——那里有专门禁锢阴邪的“玄阴锁灵阵”,足以消磨掉这孽障最后一丝凶戾。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动作轻缓地将瘫软在床的小宝安放平躺。昏迷中的孩子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呼吸微弱却平稳,如同暴风雨后沉入深眠的幼鸟。许飞拉起印着卡通火车的被子,仔细地替孩子盖好,掖紧了被角。
昏暗的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臊鬼气已被彻底净化,只剩下一室狼藉和孩童微弱的呼吸声。许飞转身,拉开了紧闭的房门。
门外狭窄的楼道里,压抑的空气几乎凝固。刘翠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搓着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不自知。王强则如同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脚下散落着更多新踩灭的烟头。几个胆大的邻居并未走远,挤在楼梯拐角处,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低声议论着。
门开的声响如同惊雷!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那道深灰色的身影上!
“结束了。”许飞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性质的微笑,刻意柔和了面部轮廓的冷硬线条,“孩子没事了,现在睡得很安稳。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动作轻点。”
“小宝!!”刘翠花的哭喊带着破音的嘶哑,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猛地从许飞身侧挤了过去,“噗通”一声扑到了床边!她颤抖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暖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紧接着泪水再次决堤,死死抱住昏睡的儿子,将脸埋在孩子颈窝,肩膀剧烈地抽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王强紧随其后冲进房间,这位壮实的汉子脚步竟有些踉跄。他冲到床边,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儿子恢复了正常的脸庞——虽然苍白,但那紧闭的眼睑下是安稳的睡颜,不再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他猛地俯下身,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极其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脸颊,确认那份属于生命的温热。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这个之前压抑着恐惧与暴怒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铁塔般的身躯微微晃动,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看着屋内相拥的妻子和安睡的幼子,王强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回到门口,在许飞面前站定。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巨大的感激和惭愧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最终化为一个最原始、最直接的动作——他膝盖一弯,竟要朝着许飞直挺挺地跪下去!
“使不得!”许飞眼疾手快,覆盖着晶体臂甲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稳稳托住了王强下沉的手臂。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涌出,如同托举一片羽毛,硬生生将这位体重近两百斤的汉子重新按回站立姿态。
王强被这强大的力量托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根本无法下跪。他抬起头,眼中混杂着惊愕、感激和不知所措的水光:“大师……我……我……”
“举手之劳。”许飞声音依旧平静,顺势扶着他走到客厅那张旧木椅旁,将他按坐下去。这才环视了一圈仍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邻居,以及楼梯拐角处几张紧张又好奇的脸。
“大伙儿不用担心了。”许飞刻意提高了些音量,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力量,“孩子之前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心神失守,导致神经功能暂时性紊乱。你们看到的翻白眼、乱哈气、不受控制地挥舞胳膊……”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更“科学”的词汇,“就跟……嗯,就跟医生检查时敲你膝盖,小腿会不受控制踢出去那种反射一样,是身体在极度惊恐下出现的异常应激反应,大脑一时控制不了肢体了。不是什么脏东西,就是神经过度紧张导致的。”
他这番半真半假、掺杂着医学术语(膝跳反射)的解释,虽然听起来有些古怪,但在这种氛围下,却莫名地有说服力。尤其是看着屋内小宝安详的睡脸,听着刘翠花压抑的哭声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啜泣,邻居们脸上的惊恐和狐疑渐渐散去。
“哦!原来是这样!”
“吓死人了!我就说嘛,哪来的鬼啊神的!”
“可能是晚上玩累了做噩梦魇着了?”
“孩子小,胆子也小,受惊就容易这样……”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释然和后怕。
王强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闻言立刻挣扎着站起来,朝门口的邻居们连连作揖:“对对对!许大师说得对!孩子就是惊着了!胡闹腾呢!惊扰各位街坊了!实在对不住!谢谢大伙儿关心!现在没事了,都请早些回去歇着吧!改天……改天王强我请大家喝酒赔罪!”他嗓门洪亮,脸上挤出一个疲惫却感激的笑容,驱赶着众人离开。
邻居们见主人家发话,又确实没看到什么“邪乎”后续,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楼道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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