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对啊,我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林小满蹲在墙边,看一朵新绽的藤花缓缓升起。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阳光正好。
她仰头望天,眯起眼,忽然说了句没人听见的话:
“明天开始,谁都不准看终端了。”清晨的第六日,城市静得反常。
没有提示音,没有任务弹窗,没有系统倒计时的滴答声。
终端被收进抽屉、埋进沙土、沉入湖底——有的甚至被孩子拿去当积木搭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废站城堡”。
林小满一声令下,“无系统日”正式进入第三天,而世界,开始自己呼吸。
起初是混乱的。
人们习惯了被提醒:该囤水了,该巡逻了,该签到了。
突然没了指令,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在空中不知方向。
菜园少浇了水,能源站漏了压,连守夜人基地的警戒轮班都乱了节奏。
有人焦躁地翻着黑屏的终端,喃喃自语:“我到底该做什么?”
可就在暴雨倾盆的那个黄昏,奇迹发生了。
城西救援队被困在塌方隧道,通讯中断,补给耗尽。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撑不过夜。
而就在此时,市中心厨房里,一个向来懒得多煮一锅饭的老厨师,鬼使神差地多添了三瓢米,多加了半桶水。
他嘟囔着:“反正锅还热着,懒得洗了,干脆多做点。”
没人知道为什么,但他做了。
那锅饭,在暴雨中被一辆顺路的货运三轮顺手捎走——司机也说不清为啥绕了远路,“就是……觉得该去那边看看。”
当热腾腾的米饭送到湿透的救援队员手中时,他们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食物,而是那一瞬的直觉——仿佛有谁,在无声中替他们安排好了活路。
第七日,变化悄然成型。
洗衣房大妈多晒了一床被子,正好被冻感冒的孩子领走;某个少年把废弃零件拼成遮雨棚,无意中护住了整条街的电路箱;图书馆的管理员打了个盹,醒来发现书架自动排好了序,每本都恰好放在“最想看的人”会伸手的位置。
这不是巧合,是共鸣。
小瞳站在数据塔残存的最高层,风拂起她素白的衣角。
她脚下曾是全球系统中枢,如今只剩藤蔓缠绕的骨架。
她手中握着一块未刻字的木牌,指尖微颤。
她本想写“系统终止运行”,又想写“文明重启协议启动”。
可最终,她提笔落下七字:
此处不存系统,只存——想躺着的念头。
笔锋落定,整座塔轻轻一震。尘埃簌簌落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同一时刻,守夜人基地深处,陆星辞缓缓睁开眼。
藤椅吱呀轻响,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终端——那曾是他掌控全局的钥匙,如今屏幕漆黑,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他没有犹豫,轻轻将它放入身旁的藤蔓缝隙中。
青翠的枝条如活物般缠绕而上,温柔地包裹住金属外壳,仿佛在接任某种古老的职责。
他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你不是走了,是把‘签到’这个词——从动词,变成了……我们呼吸的语法。”
风穿花园,藤蔓轻摆。
就在那一瞬,终端最后一次亮起,浮现出一行无法复制、无法截图、甚至无法记忆的文字:
【签到状态:文明已自启。
备注:她不再打卡,因为——
全世界,都活成了她的,
懒人卡。】
光熄灭的刹那,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千万张藤椅静静伫立在庭院、街角、屋顶、树梢——每一把的坐垫上,都浮现出半透明的凹陷,弧度恰好贴合一个人沉睡的姿态。
仿佛有谁,正同时醒来,
又同时——
继续打盹。
而在城市的边缘,林小满蜷在小屋的床上,阳光再次爬上她的睫毛。
她还未睁眼,却已感知到什么。
窗台那朵由签到碎片化成的发光藤花,花瓣竟在无风状态下,缓缓收拢,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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