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像融化的蜜,懒洋洋地淌进林小满的小屋。
她翻了个身,脸颊还压着枕头,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的一瞬,指尖触到一丝微凉——枕下有东西。
她没坐起,只是慢吞吞地抽出手,捏住那张薄如蝉翼的卡片。
泛着微光。
正面印着一行字:今日已替苏凉月签到。
背面是一幅声纹图谱,蜿蜒如星河,正是她昨晚窝在沙发里嘟囔“我懒得动”时的声音残影。
林小满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半分惊讶。
她撑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晃到窗边。
晨风拂面,带着藤蔓开花的甜香。
她将卡片轻轻贴在玻璃上,阳光穿透而过,投影落在雪白墙面——
签到者众多,神位已满。
七个字,浮在光影中,仿佛某种古老碑文,又像一场无声宣告。
她笑了。
手指一扬,卡片被撕成碎片,撒向窗外。
纸屑纷飞,随风旋转,尚未落地,每一片便轻轻一颤,绽出一朵发光的藤花。
花瓣半透明,脉络里流淌着柔和荧光,而最奇异的是——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张人脸。
有穿工装的老伯,有抱着课本的学生,有蜷在摇椅里的孕妇,甚至还有个正打着喷嚏的流浪猫……他们或笑或盹,神情安详,像是在梦中被温柔唤醒。
藤花扎根于水泥缝隙、废弃路灯、断桥残垣,悄然蔓延。
整座城市像被镀上一层流动的星河,静谧,却蕴藏着无法言说的生命力。
小瞳走在街上,脚步很轻。
她不再携带记录仪,也不再调用数据库。
自从那日她在数据塔顶说出那句话后,她便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查”,只能“感”。
可今天,她不得不停下来。
街角公共浴室的门开了,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脸上还蒸腾着热气。
她刚走两步,室内的水温竟自行回升三度,蒸汽再度升腾,仿佛有人默默为下一位泡澡者铺好了暖意。
不远处,少年戴着破耳机听歌,音符漏出来一点,窗外梧桐树忽然抖了抖叶子,落下几片花瓣,香气比往常浓了十倍。
再往前,一个孩子坐在台阶上发呆,手心空空如也。
三秒后,一颗圆润的藤果“啪”地一声,从头顶藤蔓垂落,不偏不倚,滚进他掌心。
小瞳驻足。
她抬起手腕,本能想接入系统后台查看奖励源——可终端屏幕一闪,跳出的不是数据流,而是一行小字:
【奖励来源:最近签到者 · 溢出共享】
她怔住。
这不是系统下发的指令,也不是程序自动分配。
这些“享受奖励”,是自发流转的,像呼吸一样自然,像阳光洒落般无需许可。
她忽然抬头,望向城市中心那座早已停止运转的主控塔。
那里曾是系统的中枢,如今爬满了发光藤蔓,像一座沉睡的神庙。
“原来如此……”她喃喃,“她不是关闭了系统。”
“她是把‘签到’这件事,缝进了人与人之间打盹的间隙里。”
就像你泡茶时顺手给邻居添一杯,就像孩子把最后一块糖留在窗台等鸟来吃——这些微不足道的“不作为”,如今都成了新的签到方式。
懒,成了信仰。
闲,成了仪式。
而苏凉月,早已不在其中。
她成了那个不需要打卡的起点,一场文明基因的突变原点。
守夜人基地深处,藤椅吱呀。
陆星辞闭着眼,头歪向一侧,像是睡着了。
可他耳中藏着微型终端,正无声监听着全球最后一条系统链路。
屏幕上,原本滚动的“累计签到人数”字段,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缓缓浮现的文字:
统计即打扰,信任即完成。
他嘴角动了动,仍闭着眼,低声开口,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你以前说我太较真,总要确认一切在掌控中。”
“现在连数据都懒得给我了?”
话音落下,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
没有提示,没有弹窗。
只有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是她。
苏凉月。
末世前,在一场豪门宴会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的声音。
“嗯啊……好困。”
那一声软绵绵的尾音,像羽毛划过心尖。
紧接着,全球所有正在运行的设备——无论是基地的能源核心、城市的修复矩阵,还是普通人手中老旧的手机——
齐齐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报,不是故障。
像是一种回应。
像全世界一起,轻轻地、默契地,回了一声:
陆星辞终于睁眼。
他望着头顶缠绕的藤蔓,听着远处孩童追逐嬉笑,感受着手边茶杯余温未散。
他轻声道:“所以你现在,连‘被记住’都觉得麻烦?”
风穿过庭院,卷起一片发光的藤花,轻轻落在他膝上。
花瓣微颤,映出一张模糊的脸——似笑非笑,倦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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