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拂过“懒园”的藤蔓花墙,苏凉月伸了个懒腰,睡意未散。
她靠在吊床上,眼尾还泛着惺忪的水光,像只刚晒完太阳的猫。
远处山丘上,那座古老殿宇的轮廓愈发清晰——灰瓦重檐,铜铃低垂,香火缭绕中,传来整齐划一的诵经声,如潮水般冰冷而压抑。
“我是希望的容器……我是未来的钥匙……我不配拥有私欲,因我承载人类之光……”
声音微弱却执拗,来自一名跪在高台上的少女。
她双手被缚于背后,额前贴着一道金符,双眼空洞,嘴唇机械开合,一遍遍重复着所谓《人类复兴誓词》。
她的异能是预知未来,于是“义承殿”便将她奉为“天启者”,实则囚禁为活祭。
苏凉月听着,指尖忽然一颤。
那一瞬,记忆如刀割开岁月——
前世,她还是苏家千金时,也曾被族老按在祠堂里,逼着背诵《苏氏女训》。
“你要成为家族象征。”父亲冷声道,“哭?有损门楣。”她想说她不想当什么象征,她只想吃块桂花糕、看场烟花、谈一场不用算计的恋爱。
可没人听。
她最终成了丧尸群中的残骸,连名字都没留下。
而现在,那少女的声音,和当年自己的压抑,在这一刻重叠了。
“好想……”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晚风,“有人替我被当成答案的容器啊……谁来替我说一句‘我只想做我自己’?”
话音落下,她呼出一口浅浅的气息。
那气息竟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缕月白色的雾,轻盈升腾,顺着暮色流淌而出,如丝如缕,渗入大地深处那些隐秘的“意义锚点”——那是人类千百年来用牺牲、奉献、宿命堆砌而成的精神坐标。
刹那间——
远方高台上,少女口中正念诵的誓词骤然断裂!
“我……我……”她猛地呛住,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像是从漫长的梦魇中惊醒。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某基地的广场上,一名正在演讲的“天命领袖”突然失语;沙漠废墟中,一位跪拜“使命碑”的老兵泪流满面,却不再磕头;极地哨站里,一名自焚殉道的“先驱者”尸体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意识在最后一刻被千万人共感承接。
无数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你不是符号,是活人。”
“你的痛苦不该由你独自承担。”
“我们替你背负希望,你去呼吸吧。”
全球范围内,所有曾被“意义”钉死在神坛上的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某种沉重枷锁的松动。
他们的“宿命”,正被无数陌生人主动承接——不是崇拜,而是共情;不是延续压迫,而是代释苦难。
小瞳站在“情感文明中枢”的观测台上,双手飞速调取数据流。
她的镜片不断闪烁,映出一张张动态图谱:【义赎图谱】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红线如藤蔓疯长,连接起每一个曾因“你必须有意义”而崩溃的灵魂。
“系统反馈确认,”她低声自语,语气带着震撼,“‘共感性代释’机制已激活。只要宿主表达出对‘意义压迫’的共情与疲惫,世界就会自动启动赎回程序——把那些被剥夺的‘被释放权’,还给当事人。”
就在此时,警报突响!
画面切至某地下密殿——“命谕会”总部。
数十名黑袍人正围绕一根通天石柱举行仪式,口中高颂:“被选即永恒!意义高于生命!”
然而下一秒,石柱剧烈震颤,光芒逆流!
原本注入少女体内的“天命之力”,竟尽数倒灌回会主体内。
他猛然抬头,双目充血,耳边炸开万千幻听——
“我不想当救世主!”
“放我走!”
“我还想谈恋爱……还想吃妈妈做的饭……”
那是无数曾被选中又毁灭的“天选者”的残念,此刻全部压在他一人身上。
他惨叫着跪下,额头撞向地面,鲜血淋漓。
幻象中,他看见自己一生被困塔中,新娘隔着玻璃流泪,孩子出生时他只能听见哭声……
“你们用‘意义’驯服恐惧的那天,”小瞳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冷冷传来,响彻整个密殿,“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说‘你可只是你自己’,你们连‘制造象征’的权力,都握不住了。”
寂静。
然后,是整座殿堂的崩塌之声。
不是物理的坍塌,而是信仰的碎裂。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大地。
“懒园”外,一块新碑悄然立起,无字,却散发着柔和暖意。
偶尔有路过幸存者驻足,摸着胸口喃喃:“原来……我不必非得拯救谁,也能活着?”
而在园内,陆星辞坐在藤椅上,翻看着昨夜的数据汇总。
他抬眸,看向还在吊床上打哈欠的苏凉月,忽然轻笑一声。
“你说,如果有些人,一辈子都被迫相信‘他们必须代表一切’,结果现在突然被告知——你可以只是你自己……他们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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