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懒园”的藤蔓吊床上,苏凉月翻了个身,额前碎发被微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眯着眼,半梦半醒间听见园外传来刺耳的争执声。
“没有战力,不能占用资源!”警卫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宁静,“让开!别浪费我们的口粮!”
她皱了皱眉,没睁眼,只是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好像……有人替我被当成工具啊。”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梦呓,又像是灵魂深处最柔软的一声叹息。
可就在这一瞬,她呼出的气息凝成一缕琥珀色的雾流,如丝如缕,悄然渗入空气中的每一个“效能评估点”——那些遍布全球、衡量人类价值的无形节点。
它们曾是末世秩序的核心:异能等级、战斗贡献、物资产出……一切都被换算成数字,决定一个人是否“配活着”。
而现在,这些冰冷的系统开始震颤。
园门外,那位被拦下的老妇浑身颤抖,衣衫褴褛,脸上沟壑纵横。
她是陈阿婆,曾经为“懒园”种出了第一株抗毒青菜,救活了十几个高敏体质的孩子。
可如今她年迈体衰,异能耗尽,成了档案里一个被标记为【零产出】的“冗余人员”。
警卫正要将她推走,突然——
她胸前的身份牌猛然亮起金光,一行古朴铭文浮现:【核心贡献者·生命之根】。
紧接着,千里之外,一片荒芜的试验田中,一名青年默默弯腰,开始翻土;一座废弃温室里,三人自发集结,重新搭建篱笆;某基地的营养调配室,一位研究员主动调出她的健康档案,标注“优先供餐”。
无数人,在无人号召的情况下,同时做了同一件事——替她劳作,替她计算,替她守护那片早已荒废的菜园。
风中传来低语,温柔却坚定:“你不是零件,是根。”
小瞳站在数据塔顶层,指尖飞速滑动全息屏,瞳孔剧烈收缩。
她刚完成“共护即安全”的权能归档,还没来得及喘息,新的异常就炸满了全球网络。
“用赎图谱……激活了?”她喃喃自语,看着屏幕上蔓延开来的红色脉络——那是被压抑千百次的“工具化创伤”正在反噬。
某“校验所”内,一名少年跪在地上,手腕已被烙上【待遣送·矿场服役】的印记。
他失去了异能,眼神空洞,像一头等待屠宰的羔羊。
下一秒,空间扭曲。
空中浮现出无数虚影:有人替他挖矿,肩头压着千斤石块;有人替他巡逻,在暴雪中冻僵双腿;有人背着他的名字走过毒雾区,咳出血沫。
一道道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你不是废料,是未被看见的光。”
与此同时,某大型基地的“贡献榜”轰然重写。
所有曾被抹去姓名的老人、病患、孩童,他们的名字逐一浮现,金光环绕,标注着【已承恩】三字。
耳边响起一声呢喃,仿佛来自天地本身:
“你的呼吸,已是馈赠。”
小瞳深吸一口气,迅速调取底层逻辑链。
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系统反馈,而是一种共感性代效机制的觉醒。
当一个人因“你得有用”而失位、失名、失归属,世界就会自动启动赎回程序:万千陌生人会无意识承接其“生存负担”,以情感共振的方式,归还他们本该拥有的“被承认权”。
这是苏凉月无意中开启的伦理革命。
而此刻,她仍躺在吊床上,睡得香甜,嘴角甚至还翘了翘,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可命运的齿轮,早已因她一句梦话,彻底逆转。
然而,并非所有势力都愿意接受这场变革。
“能效会”总部,青铜大门紧闭,十二根“效验柱”环绕中央审判台,冷光森然。
会长站在高台上,声音冰冷如铁:“资源只配给生产者。无用者,即是累赘。明日举行新一轮价值审查,清除所有零产出个体。”
他话音未落,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
幻觉降临。
他看见自己的妻子躺在雪地中,手指僵硬,嘴里还念着“我能缝衣服……我能做饭……求你们让我进去……”可没人理她,因为她没有异能。
“不……这不是真的!”他怒吼,冷汗直流。
可那一声声“我不够好”的哭喊,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神识,来自千万个曾被驱逐的灵魂,他们的痛苦、屈辱、绝望,此刻全部压在他一人身上。
小瞳的声音通过全域广播冷冷响起:“你们用‘有用’驯服恐惧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说‘你本就值得’,你们连‘制造废料’的权力,都握不住了。”
会长瘫坐在地,效验柱尽数熄灭。
远方,“懒园”的蝉鸣依旧悠长。
陆星辞靠在门框上,望着熟睡的苏凉月,眸色深邃。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极淡的情绪波纹,轻轻投入空气中。
毕竟,如果连最深的自我否定都能被世界温柔接住——那么,是否意味着,任何人都不该再独自背负“必须有价值”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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