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像融化的蜜糖,从藤蔓缝隙里漏下来,在吊床上洒出斑驳的影。
苏凉月翻了个身,睡衣领口滑落半边,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肩颈。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尾还带着未散的倦意,睫毛轻颤,像是梦还没完全松开她。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陆星辞。
他坐在草席上,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面旧盾牌,正用一块粗布反复擦拭。
那盾牌早已锈迹斑斑,边缘卷曲,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可偏偏,它通体流转着一丝极淡的金纹,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苏凉月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面盾。
末日第八年,寒霜城外。
一场突袭战中,一头SS级变异兽破阵而来,利爪撕裂空气,直扑她的指挥所。
当时她身边只剩一个E级异能的少年士兵,连护甲都没穿全。
他却猛地扑上前,用这面捡来的废铁挡下了那一击。
血喷了一地。
少年倒下的时候,手还死死抓着盾沿,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话:“大小姐……活着……比什么都强。”
而那时的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心里想的却是——反正也不是我死,哭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瞬的冷漠,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心口。
她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不只是那个少年。
还有更多——被塞进“诱饵岗”的孤儿,被编入“断后队”的残疾战士,被推上实验台的低阶异能者……他们从不曾被问过愿不愿意,只因“你战力低”“你没背景”“你反正快死了”,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消耗品。
甚至连一句“换我来”,都无人敢说。
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某个基地传来的广播声:“第十七批次‘弃子行动’准备就绪,请B - 09区人员前往集结点。”
苏凉月闭了闭眼。
下一秒,她翻身侧躺,脸颊贴着柔软的枕面,嘟囔出一句梦话般的低语:
“好想……有人替我被当成牺牲品啊……谁来替我说,这刀,不该你一个人挡?”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呼出的气息竟凝成一道赤金色的雾流,如丝如缕,顺着晨光悄然扩散,无声无息渗入人类聚居区每一个“断后点”——那些被遗忘的防线末端、炮灰岗位、献祭祭坛……
刹那间,天地共鸣。
某北方基地,“诱饵岗”上,一名十六岁的少年正被押送至前线。
他双手发抖,异能只有F级,任务是引开尸潮。
可就在他踏上高台的一瞬,脑中系统突然弹出红色提示:【非必要牺牲,已解除任务】。
他还未反应过来,百里外的荒原上,一群素不相识的幸存者猛然冲出掩体,迎着尸潮奔去。
为首的女人回头一笑:“你不是炮灰,是该被护住的人。”
同一时间,南方“断魂岗”,一名双腿残疾的老兵正被安排执行自杀式爆破任务。
他沉默签字,眼神早已麻木。
可下一秒,他的名字从名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中浮现的无数画面——有人替他冲锋,有人替他断后,有人替他咽下毒弹。
每一张脸都陌生,每一句低语却清晰:
“你不是祭品,是该活着的人。”
某基地数据库深处,“弃子名单”自动清零。
所有标记为“可牺牲”的人,头顶浮现出淡金色铭文:【已守护】。
耳边响起温柔低语:“你的命,不该是选项。”
小瞳站在数据塔顶端,十指在虚空中疾速飞舞,调取全球“献赎图谱”。
她的眼底映着无数流动的数据流,声音微微发颤:
“开始了……‘牺牲链’在逆转。自苏凉月表达悔意那一刻起,系统判定她为‘情感文明原点’,触发‘共护权能’——凡是曾因‘你该挡刀’而失命、失名、失尊严者,世界将以‘共感性代护’赎回他们被剥夺的被保护权。”
她顿了顿,望向远方某座仍在举行献祭仪式的高塔,唇角扬起一抹冷意:
“但总有人,不信命。”
——终献教。
这座盘踞在西部废土的邪教组织,信奉“死即价值”,每日强迫弱者签署“可弃协议”,将他们推上祭坛,换取所谓的“集体安宁”。
教主站在高台上,正朗声宣告:“今日献祭,为粮换生,为弱赎罪!”
就在这时,夜色骤然扭曲。
苏凉月在梦中听见一声苍老的叹息:“我去换粮食吧,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
她眉头一皱,梦呓般呢喃:“要是……没人再被逼着‘必须替死’就好了。”
话音未落,终献教的祭坛轰然反转!
原本压在祭品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抽离,尽数灌入教主体内。
他双目暴睁,神识被万千“唤我来”的呐喊撕裂,眼前幻象纷至沓来——他看见自己年幼的女儿被推上祭坛,而他自己,正站在台下,高举双手,狂热呐喊:“这是荣耀!这是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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