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风很轻。
懒园的吊床上,苏凉月翻了个身,发丝滑过枕畔,像一缕未落地的月光。
她闭着眼,呼吸绵长,梦里却浮起一道血色的画面——末日初临那天,避难所电梯前混乱不堪,人群推搡着将一群老人挤向边缘。
他们佝偻着背,有的拄拐,有的咳嗽不止,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麻木的认命。
“资源有限,老弱优先剔除。”
冰冷的公告响彻走廊,一个白发老太太死死扒住门框,指尖被硬生生掰开,坠落时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喊出。
苏凉月的心猛地一缩。
她在梦中轻轻打了个哈欠,唇间溢出一句含糊的嘟囔:“好想有人替我老啊……谁来替我说‘这岁数不该你怕’?”
话音散如薄雾,她呼出的气息竟泛着银光,如蛛丝般悄然渗入泥土深处,顺着地脉流向全球最隐秘的记忆层——那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沉积带,埋葬着所有被遗忘的痛苦与羞耻。
几乎就在瞬间,陆星辞睁开了眼。
他正坐在吊床边,手中还握着为苏凉月掖被角的动作,指尖忽感一丝异样波动。
抬眸望去,只见“懒园”外围那片曾被称为“弃老谷”的荒沟,大地无声裂开,一道乳白色的光桥自深渊升起,横跨断崖,直通新建的“安暮园”。
光流涌动中,无数本已埋骨于此的老人身影被温柔托起。
他们的身体不再腐朽,而是缓缓漂浮,皱纹未消,却在每一道沟壑间泛起淡淡的金光,仿佛岁月本身被重新定义——不是衰败的痕迹,而是智慧沉淀的勋章。
更诡异的是,那些早已断绝生机的老者,在触碰到光桥的刹那,心跳竟微微复苏。
不是返老还童,而是生命形态开始进化。
陆星辞眸色微深,低声道:“又来了……她的‘无意识愿望’,正在重构世界规则。”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弃老机制”开始崩塌。
某幸存者基地的“清老营”内,广播刚宣布完新规:“年满六十者,请于今夜自行离营。”
一位老兵默默收拾行囊,步履蹒跚走向荒野。
可刚走出营地大门,一群年轻人突然冲出来,强行把他拉了回去。
“您教我们设陷阱、辨毒草、修发电机!救了我们三次!”领头的年轻人红着眼,“现在换我们养您!谁敢赶您走,先踏过我的尸体!”
另一边,某大型基地地下三层,“老年焚化炉”本应在凌晨准时启动。
可此刻炉门紧闭,控制面板熄灭,墙上自动浮现出一段段投影——
【张维,72岁,净水系统工程师,修复三座核心塔,供水覆盖两万人】
【李秀兰,68岁,战地医生,末世第一年救活437名伤员】
【陈建国,75岁,原农业研究员,培育出耐辐射土豆种】
字迹浮现的同时,原本准备赴死的老人们怔住了。
有人颤抖着伸手触摸墙壁,泪水滚落。
“原来……我不是废物。”
最惊人的一幕发生在北方废墟。
一名被子女遗弃的老汉蜷缩在破屋角落,生出最后一个念头:“我该自己走了,不拖累人。”
可下一秒,脚下土地柔软如棉,一张由光芒编织的软轿缓缓升起。
空中浮现万千虚影——全是陌生面孔,跪地奉茶,齐声低语:
“您的老,我们来扛。”
数据室内,小瞳的手指在全息屏上疾驰,瞳孔倒映着不断跳动的“暮赎图谱”。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发现了……和‘育赎’同源的文明补偿机制!当一个人因‘你该退场’而失去尊严与生存权,世界就会以‘共感性承老’的形式赎回这份被剥夺的终老权。”
她顿了顿,望着图谱中央那颗刚刚点亮的金色节点,喃喃道:“苏凉月并非主动施加影响……她只是表达了对‘孤独变老’的本能恐惧。可正是这份脆弱,触发了人类文明最深层的伦理反噬。”
就在此时,南方一座名为“新血教会”的极端组织总部,正举行每日仪式。
百名长者被迫签署“自愿离世书”,名单公示后便会被,结果全人类的“你该退”都变成了“我扶你”(续)
晨光未至,夜色如绸。
陆星辞跪在吊床前,指尖轻触泥土,将最后一缕霜丝与银发缠绕成结,缓缓封入掌心。
这是第十六张“暮之契”——不再是冰冷的契约书卷,而是由天地共鸣凝成的符印,烙着“共老即永恒”的初生权能。
他眸光沉静,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在梦里都不敢大声说害怕。”他低声自语,“可每一次轻叹,都成了世界的改写令。”
为了验证这股力量的根源是否真正来自“被允许脆弱”,陆星辞启动了“无感暮赎测试”。
百名曾被遗弃、流离失所的老人被悄然接入“暖庭·暮域”——一片由苏凉月潜意识编织出的结界空间,没有系统提示,没有任务指引,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已被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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