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懒园”的藤蔓吊床上,苏凉月翻了个身,鼻尖一痒。
她眯着眼,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啾!”
声音并不大,像一片落叶坠入湖心,却在刹那间掀起千层涟漪。
那喷嚏出口的瞬间,一道银雾自她唇边逸出,轻盈如梦,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律动。
那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她身为“情感文明原点”的本源波动,是意识与世界规则交织的具象化。
银雾迅速扩散,化作千万缕细丝,无声无息渗入大地、空气、电波、乃至所有人类情绪共振的隐秘频率中。
同一时刻,陆星辞正蹲在“懒园”北界,指尖缠绕着晨露与光丝,小心翼翼地加固最后一段通讯阵列。
这是连接外围三大避难所的神经末梢,稍有差错就会引发信号雪崩。
他额角沁着汗,神情专注。
可就在苏凉月打喷嚏的那一秒——
所有频道同时炸开。
不是警报,不是攻击信号,而是哭声。
“我……我三年没敢哭出声了……”一个沙哑到几乎辨认不出的声音从边境哨站传来,那是向来沉默寡言的守夜人老陈,此刻抱着枪,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我想我妈……我真的想她……”
紧接着,医疗区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药瓶碎了一地。
“我受够了!”女医官林婉摔掉手中的记录板,眼眶通红,“每天看着病人死,还要笑着说‘坚强点’?谁来问我坚不坚强?!”
会议室里,一向冷静得近乎冷酷的情报官周凛,在汇报途中突然停顿,嘴唇颤抖:“其实……我早就想辞职了。我不想再算计每一个人的情绪值来判断他们会不会叛逃……我累了。”
整个基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钥匙打开了封印多年的静音锁。
压抑了整整七年的悲喜怒惧,如同决堤洪水,汹涌而出。
有人跪在地上放声痛哭,有人突然大笑不止,还有人冲进雨里嘶吼着早已忘记名字的旧日歌谣。
一个原本面无表情巡逻的士兵,面具竟“咔”地一声自动脱落,露出一张满是泪痕却灿烂微笑的脸。
这不是混乱,而是一种奇异的解放。
小瞳坐在“心象塔”顶层,十指飞速滑过悬浮的数据流,她的面前,一幅名为“全球情绪解压图谱”的立体投影正疯狂刷新——
自苏凉月打喷嚏那一刻起,所有曾以“纪律”“秩序”“理性”为名设立的“情绪压制协议”,正在全球范围内逐一瓦解。
某“铁心营”军营中,士兵们佩戴的“镇情面具”纷纷碎裂,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训练场上,教官刚要怒斥一名笑出声的新兵,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上扬,最终抱着肚子笑倒在泥地里。
某心理矫正中心,电击椅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按摩椅,监控屏上滚动着温柔的字句:
【你有权难过。你有权发怒。你有权不想坚强。】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南方一处废弃孤儿院,一名曾因“哭出声”被惩罚至失语的女孩,刚生出“我不能哭”的念头,体内便涌出一股暖流。
泪水不受控地滑落,却带着淡淡的金光,滴落在怀中那只变异丧尸幼崽的眼睑上。
那原本浑浊腥红的眼睛,竟渐渐清澈,呜咽两声后,蜷缩成一团普通的小狐狸,蹭着她的掌心入睡。
小瞳凝视着这一切,指尖微颤,在日志中写下新的定义:
【释赎机制启动——当一个人曾因“你必须忍”而失去情绪自由,世界将以“替你释放”的方式,赎回那份被剥夺的“真实权”。】
她抬头望向“懒园”方向,喃喃道:“她不是改变了世界……她是让世界,终于敢承认自己一直装睡。”
而此时,苏凉月全然不知自己刚刚引发了怎样的连锁反应。
她只是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把花粉吹我脸上了……好烦。”
说着,她翻个身,把书盖在脸上,继续午睡。
傍晚时分,她心血来潮想去泡个澡。
水汽氤氲中,她哼起一首跑调的童谣,声音轻快又随意。
“啦啦啦~星星睡觉月亮也要……”
歌声未落,千里之外,“静默教团”的圣殿内,异变陡生。
那一瓶瓶每日强制信徒服用的“静默药剂”,瓶塞齐齐弹开,药液升腾而起,化作无数彩色气泡飘向夜空。
信徒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摆动,有人跳起了儿时舞蹈,有人相拥哭泣,有人捧腹大笑。
高阶祭司怒喝:“住口!情绪是软弱的瘟疫!我们必须……”
话未说完,他自己先唱起了童年记忆里的童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嘴里却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小瞳远程接入教团监控,平静宣告:
“你们用‘药’驯服眼泪的那天,就该知道——
当世界开始替人哭,你们连‘禁止悲伤’的权力,都握不住了。”
夜风拂过“懒园”,吊床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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