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藤蔓编织的穹顶,斑驳洒在吊床上。
苏凉月翻了个身,发丝慵懒地滑过枕边,睫毛轻颤,像被风拂动的蝶翼,缓缓睁开了眼。
她眨了两下,目光还有些迷蒙,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发出细微的舒展声。
喉咙里溢出一声软乎乎的嘟囔:“昨晚睡得好沉啊……谁替我守的夜?”
话音落下的瞬间,吊床四周的空气忽然泛起微光涟漪,如同湖面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
一道银雾自她指尖悄然溢出,如呼吸般自然,顺着地面隐秘的地脉流向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渗入大地深处。
这一刻,远在“懒园”西界的陆星辞正踏着晨露巡查边界。
他脚步一顿,眉梢微挑——前方那块由能量投影构成的“任务分配板”,原本密密麻麻排列着清剿、押运、警戒等指令,此刻竟如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三行简洁却震撼人心的文字:
【你已尽责。】
【去睡吧。】
【今日无役。】
不止此处。
千里之外,最偏远的哨站塔楼顶端,广播系统自动开启,传出柔和得近乎蛊惑的声音:“本日全员休假,违者罚——罚你多睡两小时。”
陆星辞低笑一声,抬手摸了摸鼻梁,眼神却深了几分。
他知道,这又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人为干预。
这是她的“醒来”。
就像世界终于学会了听她打哈欠。
与此同时,“情绪中枢”的全息屏幕上,数据流如银河倾泻。
小瞳站在中央,指尖快速调出“劳役崩解图谱”,瞳孔微缩。
“开始了。”她低声自语。
图谱上,一条条猩红如锁链的“强制劳动契约”正在全球范围内逐一断裂。
某处废墟工厂中,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刚弯腰去搬物资箱,手中铁钳突然变得轻若无物,肩上的重压仿佛被某种温柔的力量托起。
他怔住,抬头看天,耳边响起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低语:“你已经扛得太久了。”
另一处,被称为“苦力营”的基地里,监工咆哮着挥动电鞭:“都给我动起来!”可声音出口的刹那,竟扭曲成一句温和至极的:“你们辛苦了,回去躺着吧。”铁链应声而断,尘土飞扬中,囚徒们呆立原地,有人突然跪地痛哭。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北方矿区,一名双腿残废的老者拄着拐杖,艰难爬向矿道深处,心里还在默念:“我还得干活……不能拖累别人……”可念头刚起,脚下矿石轰然塌陷——却并未砸下,反而化作一张悬浮的软床,将他稳稳托起。
耳畔传来童声哼唱的摇篮曲,旋律古老,像是来自记忆最柔软的角落。
小瞳凝视着这些实时画面,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最终写下一段分析结论:
【安偿机制已激活。】
当一个人曾因“你必须干”而失去健康、尊严、睡眠与希望,世界将以“替你拒绝劳动”的方式,偿还那份被剥夺的安宁权。
这不是仁慈,是清算。
她合上日志,望向“懒园”方向,轻声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世界,已经开始为她喘息。”
就在此时,早餐区传来一声不满的嘀咕。
苏凉月坐在藤编椅上,皱着鼻子搅动碗里的粥:“这粥有点凉……要是有人替我热一下就好了。”
她说得随意,像抱怨天气。
下一秒,异变突生。
千百公里外,“铁律城”——那座以“不劳者不得食”为信条、用饥饿驯服懒惰的钢铁堡垒——厨房火焰骤然腾起,竟凝聚成人形轮廓,双臂轻抬,所有冷掉的餐食自动升温,餐盘漂浮而起,稳稳送至每人手中。
执法官端着饭碗,机械地准备宣读今日惩罚名单,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沙哑的叹息:“我……我也想歇一天……”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工作牌不知何时滑落在地,而手臂仿佛不受控制地垂下,再抬不起分毫。
小瞳远程接入城市主控系统,看着满屏跳动的“系统异常”,却没有阻止。
她在公共频道留下一句话:
“你们用‘饿’驯服懒惰的那天,就该知道——当世界开始替人说‘不必干’,你们连‘强迫劳动’的锁链,都握不住了。”
风静了,火熄了,命令失效了。
唯有那句轻飘飘的抱怨,像种子落入干涸大地,催生出一场无声的革命。
而在“懒园”深处,苏凉月打了个哈欠,靠回椅背,懒洋洋道:“今天好困啊……我想再睡一会儿。”
陆星辞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忽然笑了。
他低声呢喃,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这片正在重生的世界承诺:
“你从来不需要做什么……
你只是醒来而已。
可你一睁眼,万物就学会了——如何替你,说那一声‘我撑不住了’。”第333章 世界替她说“我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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