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透,懒园上空的薄雾尚未散尽。
吊床轻轻摇晃,苏凉月翻了个身,额前碎发被风撩起,露出那张依旧苍白却安详的脸。
她的呼吸还带着梦的余韵,睫毛颤了颤,像是被什么湿冷的东西缠住了脚踝——
十岁的她抱着课本走在雨后校园的小径上,天刚放晴,阳光刺眼,可脚底却是一片泥泞。
她记得那天穿的是母亲亲手挑的白色小皮鞋,裙摆干净得像初雪。
可就在她低头看花坛里一朵新开的鸢尾时,身后那只熟悉的手猛地一推。
“哎呀,对不起哦,我没看见你。”
是林婉柔的声音,甜美、无辜,像糖裹着刀片。
她跌进泥坑,污水瞬间灌进鞋袜,冰凉黏腻地贴着皮肤。
校服下摆沾满泥浆,课本散落一地。
她想爬起来,手却被滑腻的泥巴拖住,膝盖生疼。
而身后,传来熟悉的哄笑。
“千金大小姐也会踩脏鞋?”
“是不是家里没人教你怎么走路啊?”
那些声音像针,一根根扎进童年最柔软的地方。
梦里的她咬着唇不说话,倔强地撑起身子,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耻辱之上。
她不想哭,可眼泪还是混进了雨水。
就在她几乎要挣出梦境时,唇边无意识溢出一句嘟囔:“……鞋……湿了……”
话音落下,吊床下方的青石小径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如涟漪般扩散。
原本残留的几处积水竟凭空蒸腾,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温柔吸走。
石缝间浮现出半透明的光膜,柔韧、温润,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絮之上,连脚步声都被悄然抚平。
更远处,“懒园”所有路径表面开始变化。
泥土不再松软,碎石自动沉降,斜坡缓缓变得平缓。
每当有人走过,地面便微微起伏,像在呼吸,在迎接。
遇水则升,遇障则平——仿佛整座园子都在学着如何垫着她走。
陆星辞正巡视园界。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肩头还挂着昨夜露水凝成的霜珠。
路过一丛荆棘时,那原本横斜刺人的枝条竟自动弯折,向两侧退让,为他让出一条刚好够一人通过的小道。
他脚步一顿,眸光微闪。
随即,低笑一声,抬手轻拍了下枝干:“还挺懂事。”
苏凉月从不曾下令修路,也不曾抱怨难行。
可就在她梦呓出口的那一刻,整个“懒园”的地形逻辑悄然改写——前行不再是征服,而是被承接;行走不再是挣扎,而是被托举。
他望着远处那道悬于树间的吊床,眼神渐深。
“你连醒都不用醒……”他低声说,“所有人就已经开始,为你铺路了。”
监控室内,小瞳盯着全息投影屏,指尖快速滑动。
“行进阻力图谱”正在发生结构性偏移。
“懒园”全域已形成闭环式“无碍步道”:只要苏凉月存在,她所经之地三米内,地形自动优化——积水蒸发、障碍消融、坡度归零。
更惊人的是,这种“前行李让”正以每日0.7公里的速度向外辐射。
浮岛基地的桥梁自动延长引道,方便轮椅通行;果冻森林的变异藤蔓在她常经之路垂下柔软枝条,形成天然扶手;就连效率社区那种信奉“强者独行”的地方,也开始有人默默在湿滑路段铺设防滑垫。
小瞳调出数据流,
她在日志中写下新理论:【道路即尊严】。
当一个人曾因行走艰难而被嘲笑,世界就会用“不让她再踩脏”来赎回那份被践踏的骄傲。
这不是娇惯,是文明对伤痕的集体补偿。
她抬头看向主屏幕,苏凉月仍在沉睡,脸侧映着晨光,安静得像个孩子。
可就是这个孩子,正让整个末世学会——如何温柔地对待一双脚。
就在这时,警报突闪红光。
硬核求生团“铁脊梁”发来抗议视频。
画面中,队长王铮赤脚站在泥地里,脸色铁青:“我们不要你们那种娇气路!适者生存懂不懂?谁天天等着给你铺地毯?”
他们拒绝接受“步道优化”,坚持用原始方式训练成员穿越险地。
结果当夜,诡异降临。
营地所有人醒来时,发现鞋底不断渗出泥水,无论烘干多少次,只要踏上地面,脚印所至皆成泥沼。
耳边反复回响一段童声录音,清清楚楚:
“我不是走不快……只是不想再洗十遍鞋……”
有人砸了鞋子,换新的,可新鞋穿上即湿。
地面甚至浮现出十年前校园泥坑的画面,仿佛时光倒流,逼他们亲眼看着那个小女孩狼狈爬起。
小瞳远程接入通讯,声音冷静:“当尊严需要干鞋,冷漠就是欺凌。你们不是在训练坚韧,是在逼世界重看她跪在泥里。”
频道沉默三秒,随后切断。
但小瞳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因为就在刚才,系统日志跳出一条新提示:
【情感原力共鸣阈值突破——“被动守护”已进化为“主动承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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