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藤蔓,洒在吊床边缘,斑驳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苏凉月翻了个身,睡袍的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梦境牵扯得太深。
梦里,是九岁的自己。
隔离病房的玻璃冰冷刺骨,变异热毒烧得她神志模糊,却仍固执地趴在窗边,指尖一寸寸擦过玻璃,留下歪歪扭扭的掌印。
每天清晨,她都望着走廊尽头的脚步声——高跟鞋、皮鞋、运动鞋……来来往往,却没有一双为她停驻。
“就坐一会儿也好……”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地上。
而此刻,在现实与梦境交界处,她的唇瓣微启,无意识呢喃:“好像……有人坐着……”
话音未落,吊床对面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仿佛时间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飘浮的尘埃都静止不动。
紧接着,一缕光雾从虚空中缓缓凝聚,如同晨曦中升起的薄霭,渐渐勾勒出一张旧式藤椅的轮廓。
木质纹理清晰可见,扶手处甚至有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坐了许多年。
更令人屏息的是——那空荡的椅背上,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背影清瘦,肩线平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安静得仿佛已在此等候百年。
没有气息,没有动作,甚至连存在感都淡得几乎无法察觉。
可偏偏,当你望向它时,心会不自觉地松下来,像是终于确认:你不是一个人醒着。
陆星辞正好端着果盘走来。
星露果晶莹剔透,泛着淡蓝色荧光,是他刚从园后新摘的。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张凭空出现的藤椅和人影上,眸色深了几分。
但他没有惊呼,没有试探,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只是低头,将果盘轻轻放在“空椅”旁的小几上,动作自然得像在招待一位老友。
也不是系统奖励,不是异能波动,更不是某种空间投影技术。
这是世界在学“陪着她”。
风再次吹起,吊床上的女子微微蜷缩了一下脚趾,嘴里咕哝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光雾人影依旧静坐,背影纹丝不动,仿佛只要她还在睡,它就能永远守在那里。
监控室内,小瞳盯着数据面板,指尖飞快记录:
【共在场域共鸣指数突破临界值】
【静坐虚影生成机制确认:源于宿主深层情感缺失记忆的具象化投射】
【影响范围已扩散至周边三公里,‘陪伴’形态呈现非侵入式、低能量消耗、高精神安抚特性】
她停顿片刻,又补上一行字:
【理论命名:“静在即疗愈”】
当一个人曾被彻底缺席,世界就会用“不离开”来填补“被遗忘”。
她调出全球信号图,瞳孔骤缩——
极地浮岛的长廊尽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排木椅,当地人称之为“等醒长椅”。
每夜都有人默默坐在那里,不说话,不开灯,只为等某个尚未归来的人醒来。
果冻森林的树洞内,原本只容一人栖身的空间,如今浮现出双人座的光痕轮廓。
流浪儿童们发现,只要两人并肩入睡,第二天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一层暖意,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覆盖过。
甚至有营地开始自发组织“门前静坐”仪式——每人轮流在他人房门外坐半小时,不交谈,不打扰,仅仅以存在回应存在。
这是一种全新的秩序,无声,却比任何律法都更深地渗入人心。
唯有某座效率型社区例外。
“时间即生命”是他们的信条。
墙上标语赫然写着:“每一秒空置,都是对幸存资格的浪费。”他们禁止非必要停留,关闭公共休息区,强制居民佩戴“效率手环”,实时监控活动轨迹。
当晚,异变突生。
苏凉月在梦中呼吸急促,额角渗出冷汗——童年被遗弃的画面反复回放,孤独如潮水般吞噬她的意识。
就在那一刻,整个社区的“时间管理系统”瞬间瘫痪。
所有计时器停止跳动,屏幕定格在23:59:59。
居民们无论正在奔跑、工作还是进食,身体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按回原位,动弹不得。
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一间洁白的隔离病房,玻璃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手印,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嘴唇干裂,眼睛却始终望着门外。
一名经理怒吼着想要起身,却被牢牢钉在椅子上,耳边响起稚嫩的童声:
“我不是要你们说话……就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坐到我醒来……”
全场寂静。
没有人再敢说“浪费时间”。
小瞳远程发送最后一条警告,文字在所有终端闪烁:
【当孤独需要被看见,忙碌就是抛弃——你们不是在优化时间,是在逼世界重看她画满玻璃的手印。】
与此同时,陆星辞站在吊床旁,凝视着那道光雾人影,低声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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