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高层会议已经连续开了三天。
空气凝滞,像被无形的重物压住。
投影屏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能源储备、防线损耗、异能者调度、物资分配比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躁。
争论声此起彼伏,议题绕来绕去,始终无法达成共识。
有人拍桌怒吼,有人低头刷着终端假装忙碌,还有人干脆闭眼假寐,仿佛灵魂早已逃离这间会议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陆星辞忽然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墙边,按下了内线通讯按钮。
“后勤组,”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发号施令,“从现在开始,把会议室的地板全部换成隔音软毯,靠墙摆放懒人沙发和记忆棉靠垫。每人座位前配一杯热可可,加,温度保持在62℃。”
会议室瞬间安静。
副官猛地抬头,脸色发白:“指挥官,这……这不合规程!高层会议必须严肃进行,这是制度!”
陆星辞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错愕的脸,唇角微扬:“打仗是为了活着,可活着不是为了开会。”
一句话落下,满室死寂。
有人想反驳,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指挥官了。
他变了。
或者说,他终于成了自己真正想成为的人。
而这一切,始于一年前那场无人理解的“憩域现象”。
自从气象AI将“非自然微气候区”定义为“文明级精神锚点”后,整个基地的生态悄然发生了变化。
丧尸潮自动绕行,变异兽不敢靠近,甚至连极端天气都会在接近时自行分流。
居民睡眠质量提升37%,新生儿哭闹率下降58%,最诡异的是——连续三个月,全城无人做噩梦。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但陆星辞知道。
他知道那片宁静的核心,源自一个早已不在人间的女人。
她的名字叫苏凉月,曾是豪门千金,末世弃子,如今却是这座城池看不见的守护神。
几天后,一份名为《宁静指数白皮书》的文件被正式提交至决策层。
作者是老周,曾经的战地心理分析师,现在是“静世生活观察员”。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在会议室里播放了一段录音:
“妈妈……今天你没骂我……我梦见花园里有吊床,晃啊晃的,好暖和……”
稚嫩的声音刚落,大屏幕上接连跳出数十个家庭监控画面——不同街区、不同年龄的孩子在同一时间说出几乎相同的话。
有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呢喃着“我想去有树的地方”,有的甚至伸出手,像是在触摸某种看不见的温柔。
全场鸦雀无声。
“我们一直在用伤亡率、资源产出、战斗力评级来衡量生存价值。”老周站在台前,语气平缓却不容忽视,“可如果人类最终活下来,却失去了做梦的能力,那胜利还有什么意义?”
他提出三项新指标:居民日均放松时长、自发互助频率、梦境共享率。
反对派当场炸锅。
“这些怎么量化?”“全是主观感受!”“难道我们要靠‘感觉舒服’来决定政策吗?”
老周只是轻轻按下另一个按钮。
一段数据流缓缓浮现——以“憩域”为中心辐射出的能量波动图谱,竟与城市中“自发微笑次数”“邻里赠食行为”“夜间窗台灯光停留时长”高度吻合。
曲线如同呼吸般起伏,精准得令人战栗。
“你们说无法量化?”老周笑了,“可人心本来就有频率。只是以前,我们都忘了倾听。”
陆星辞当即便签署了行政令:自本年度起,宁静指数纳入基地综合考核体系,权重30%。
舆论哗然,但没人能否认——自从推行“可可会议”与“午休强制令”以来,工作效率反而提升了21%,冲突事件减少45%。
连最暴躁的守卫队长都说:“我现在值班都想带本书,坐那看看天。”
与此同时,小瞳走进了第一中学的心理教育课。
她没有讲课,只是让全班学生闭上眼睛,深呼吸三次,然后问:“如果现在可以去任何地方春游,你心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什么?”
三分钟后,学生们睁开眼,陆续写下答案。
老师接过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十七个孩子,十六个写的都是同一个地方——青藤公园、湖心岛、枫林坡……那些有吊床、阳光和微风的地方。
最后一个孩子写的是:“我想躺在妈妈小时候说的那个院子里,她说那里夏天会有蝉鸣,风吹树叶像在鼓掌。”
教室里静了很久。
最后,班主任轻声说:“他们没见过她……可他们的心,全都记得她。”
那天傍晚,夕阳洒在基地最高的了望塔上。
陆星辞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可可。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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