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憩园广场上已悄然聚起人群。
露珠顺着藤蔓滑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滴答。
苏凉月赤足站在午睡穹顶的台阶上,白裙轻拂,发丝微扬。
她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更少主动开口。
可今日,她不仅起了个大早,还走到了所有目光交汇的中心。
“从今天起,猎营三人组,进入‘试睡期’。”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缕清泉渗入干涸的河床,瞬间激起涟漪。
台下,刀七冷笑出声:“是谁?你是想让我跪下来求你收留?”
他双臂抱胸,肌肉紧绷,眼神锋利如刀。
曾经他是铁脊最凶狠的猎营队长,靠一把砍刀和一身反侦察能力在废土活了三年。
他不信神,不信命,更不信一个靠“睡觉”就能变强的荒唐体系。
可话音未落——
脚下地砖忽然泛起微光,温度悄然上升,一股暖流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头顶藤蔓无声垂落,编织成一张悬浮吊床,缓缓降下。
木质边框打磨圆润,麻绳编织的网面泛着淡淡药香,床头还挂着一串风铃,轻轻一晃,竟奏出一段极轻极柔的安眠曲。
刀七瞳孔骤缩。
这张床……和他七岁那年,在母亲死前睡过的那张一模一样。
那时病毒还没爆发,他家还在城南的旧居民楼。
那晚母亲烧了最后一顿饭,给他铺好新棉被,说:“今晚好好睡,明天咱们去避难所。”可第二天一早,母亲就变成了丧尸,而他再也没能安心睡过一夜。
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沙哑:“这是……你们调查过我?”
没人回答。只有风铃轻响,藤蔓微晃,仿佛在无声邀请。
红蝎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没说话,转身走向登记处,将配枪、战术匕首、弹匣一一卸下,放入收纳箱。
林姐愣住:“你要加入?可你申请的是……夜间安抚组?你会唱歌?”
红蝎摇头:“不会。”
她目光扫过远处儿童宿舍的窗户,低声道:“但我听得懂——谁在哭。”
当晚,月光如纱。
她坐在宿舍外的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茧。
孩子们陆续入睡,偶尔传来翻身的窸窣。
她闭上眼,忽然哼起一首极老的童谣——那是她小时候,父亲哄她睡觉时唱的。
调子走样,节奏不稳,甚至有些干涩。
可奇怪的是,哭闹的婴儿渐渐安静,巡逻的铁鬃犬趴在她脚边闭了眼,连墙头警戒的机械猫都收起了红外线。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情绪净化达成】
【奖励发放:心灵共振增幅器(初级)——可被动感知半径三十米内负面情绪波动】
苏凉月正窝在吊床里啃草莓蛋糕,看到提示轻笑出声:“枪法最好的人,往往最怕吵。因为她听得最清。”
而另一边,刀七终究没睡上那张吊床。
他盘坐在维修区外的空地上,背靠铁箱,裹着旧军大衣,固执地拒绝一切“施舍”。
夜深,风起。
藤蔓却在他头顶悄然生长,一圈圈缠绕成弧形屏障,挡住了北面的寒流。
凌晨时分,小芽蹑手蹑脚走来,将一条洗得发白的毛毯盖在他身上。
“她说,你打呼像我爸。”老陈路过时嘀咕一句,又笑着补了句,“当年我爸也这样,嘴硬,心软。”
刀七睁着眼,盯着头顶的藤蔓屏障,许久没动。
天光微亮时,他默默起身,走向维修组的工具间,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
老陈递来一管润滑剂,低笑:“修机器前,先修修自己。”
他没回应,只是低头拧紧一颗松动的螺丝。
动作生涩,却认真得像在缝合伤口。
三天后,猎鹰三人组的试睡记录刷新全员:
刀七——连续五夜深度睡眠,噩梦频率下降92%,异能稳定度提升至B级上限。
红蝎——每晚进行情绪疏导,儿童区夜间惊醒率下降78%。
钢叔——主动申请加入“老年养生互助组”,每日打卡泡脚+冥想两小时。
而苏凉月,依旧每天睡满十小时,顺手签到拿了个“群体安神香薰阵”,顺便把儿童区的床全部升级成“防惊醒悬浮款”。
没人知道她体内异能早已突破至S级后期,系统提示音几乎成了背景音乐。
直到这一天清晨,憩园上空的监测仪突然捕捉到一道高频信号波动。
主控室屏幕闪烁,自动弹出防御日志:
【自动预警网络触发:检测到外部情绪入侵尝试,已拦截】
【感官诱捕程序启动:入侵者产生3.7秒幻觉(内容:童年最温暖场景)】
【心理软化模块生效:敌意值下降81%】
阿九看着数据,吹了声口哨:“这已经不是防御系统了,这是精神攻防战。”
他抬头望向那座藏在藤蔓深处的观星台,轻声道:“你说她到底在建什么?一个基地?还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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