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苏星潼感受到那意念中的凶险,不禁担忧。
“无妨。‘普惠’之道,本就包含守护与承担。‘道衡’之意,亦是平衡与补全。此乃我道之试,亦是我心所愿。”张徐舟对她投以宽慰眼神,随即不再犹豫,手捏道诀,头顶“道衡之印”光华大放,缓缓落向那枚“定”字残印。
两者接触的刹那——
“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种深入灵魂、撼动道基的剧烈震荡!张徐舟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关于“界定”、“秩序”、“稳固”、“分判”的古老法则感悟,如同浩瀚星河般冲入他的识海!同时,一股沉重如山、浩瀚如海的镇压之力也顺着联系传来,那是残印万古以来镇压裂缝所承受的全部压力!
张徐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剧烈颤抖,体表甚至开始出现类似印章材质的石化迹象!他在被“定”之道韵同化!
但他咬牙坚持,全力运转“道衡”大道。“道衡”非僵化之“定”,而是动态的平衡、和谐的秩序。他以“道衡”为枢,引导着“定”之洪流,不抗拒,不沉溺,而是疏导、融合、升华!
渐渐地,他体表的石化迹象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内蕴乾坤的光泽。他头顶的“道衡之印”与那“定”字残印并未合二为一,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生状态——残印悬浮于“道衡之印”上方,二者气机相连,光芒交融。张徐舟的气息,也在“道衡”的平和之外,多了一份沉稳如山的威严。
成功了!他初步融合了残印的道韵,获得了其认可与暂时的掌控权!
“开!”张徐舟低喝一声,手捏融合后的印诀,朝着下方虚空一指。
那被残印力量笼罩的区域,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下方一道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古老战意的巨大裂缝!裂缝边缘,残留着清晰可见的、与“收集者”气息同源的爪痕与吞噬痕迹!
“通道已开!星潼,我们走!”张徐舟招呼一声,率先化作流光,投入裂缝。苏星潼紧随其后,在进入前,她挥手打出道道普惠生机,暂时加固外围光罩,延缓阴影的侵蚀。
裂缝之中,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到处漂浮着巨大如山的法则碎片、凝固的能量风暴、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巨大残骸,有些甚至散发着不亚于混沌神魔的气息!这里,正是上古那场导致“定”印破碎的恐怖大战的一处战场废墟!
而在这废墟的极深处,张徐舟通过“定”印残片的微弱感应,察觉到了一点与“定”印同源,却更加灵动、多变的波动痕迹——那很可能就是失踪的“变”印留下的!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在这废墟的某个角落,一道冰冷、贪婪、充满“收集”欲望的目光,似乎因为裂缝的开启与“定”印气息的波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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