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民政厅档案室。
档案室在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纸张腐烂的气息。
一排排铁皮柜子排列整齐,柜门上贴着编号,从001到999,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房间。
小王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柜子,手心有点出汗。
旁边跟着个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是档案室的老管理员,姓郑,在这儿干了三十多年,马上要退休了。老郑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叮叮当当地响。
“王科长,您要找什么年代的?”
小王说:“八五年到九五年,特殊任务的档案。”
老郑愣了愣:“特殊任务?”
小王点头:“对,就是那些没编号的,没公开的,直接归到保密类的。”
老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些档案,不在这些柜子里。”
小王心里一动:“在哪儿?”
老郑没说话,转身往里走。小王跟着他,穿过一排排铁皮柜,走到最里面的一扇小门前。门上没编号,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把手。
老郑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不大,十几个平方。四周也是铁皮柜,但比外面的那些旧得多,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的铁锈。
老郑指着那些柜子,说:“都在这里了。八五年到九五年,所有特殊任务的档案。一共十七个柜子,三千多份。”
小王走过去,打开第一个柜子。
一股更浓的霉味扑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牛皮纸档案袋,有的已经发黄,有的边角都烂了。
他随手抽出一份,打开。
档案袋上印着一行字:任务编号,绝密。
里面是一份手写的报告,纸张已经脆得不行,一碰就掉渣。报告上写着:1985年3月12日,我部奉命前往边境执行侦察任务,共派出七人,历时十五天,完成任务,无一伤亡。下面是一个手写的签名,名字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谁。
小王又抽出一份:任务编号,绝密。这份报告短得多,只有一页纸:1987年9月21日,我部奉命执行代号“猎鹰”任务,共派出五人,任务完成,牺牲一人,姓名张建国,追记三等功。
小王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张建国。
牺牲了。
追记三等功。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档案袋里就这一页纸,没有家属信息,没有补偿记录,什么都没有。
小王把档案袋放下,又打开下一个柜子。
一个上午,他翻了上百份档案。有的任务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有的牺牲了人,有的失踪了人。每一份档案都很简单,简单得像是例行公事——时间、地点、人数、结果。没了。
至于那些人是谁,他们后来怎么样了,他们的家属有没有得到补偿,档案里一个字都没有。
中午十二点,小王从档案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老郑坐在门口抽烟,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
“王科长,找到了吗?”
小王摇摇头,又点点头。
“找到了,但没找到。”
老郑看着他,没说话。
“那些档案里,只有任务记录,没有人。那些牺牲的、受伤的,就一个名字,别的什么都没有。他们是谁?家在哪儿?有没有老婆孩子?有没有父母?全都没有。”
老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些年就是这样。特殊任务,特殊处理。人走了,就没了。不给档案,不给记录,不给家属交代。上面说,是为了保密。”
小王苦笑:“保密?保到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老郑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王科长,这些事,不是咱们能管的。你慢慢查吧,我去吃饭了。”
老郑走了。
小王一个人站在档案室门口,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那三千多份档案,就是三千多个人的命。
但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呢?
省城某酒店会议室。
专项工作组第一次会议在这里召开。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有民政厅的,有公安厅的,有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还有几个从燕京来的专家。
主持会议的是周局,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材料。
“各位,今天把大家请来,是为了落实一件事——把那些年在特殊任务中受伤、牺牲的人员名单找出来,核实清楚,落实待遇。”
“《1985》这部电影上映之后,社会反响很大。老百姓都在问,那些兵去哪儿了?现在怎么样了?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回避,也不能拖延。今天上午,小王去了档案室,找到了一些东西。小王,你来说说。”
小王站起来,把上午的情况说了一遍。
“三千多份档案,只有名字,没有详细信息。那些牺牲的、受伤的,就像消失了一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消失的人,一个一个找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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