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市郊某乡镇。
一辆大巴车停在镇口,下来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都拿着手机,东张西望地找路。
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背着双肩包,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大哥,打听一下,冷家坳怎么走?”年轻人拦住一个骑摩托路过的老乡。
老乡停下车,打量他们一眼:“冷家坳?你们去那儿干嘛?”
“找人。冷军,知道吗?就是那个……”
“电影里那个冷军?”
“对对对,就是他!”
“往前走,三里地,看见一棵大榕树左拐,再走二里地就到了。不过你们走路得走半小时,要不我帮你们叫个车?”
年轻人说不用,谢过老乡,带着人往前走。
一路上,这帮人边走边拍。
路边是稻田,稻子黄了,风一吹,金灿灿的波浪。远处是山,层层叠叠,云雾缭绕。
有个姑娘拿着手机直播,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们现在去冷军的老家,听说他葬在后山上……”
弹幕刷得飞快:“致敬英雄!”“一定要拍墓碑!”“问问他家人在不在!”
冷月家的老宅子门口围了一堆人,有二十多个,都是看了电影找过来的。
有年轻学生,有中年大叔,有个大叔还穿着老式军装,胸前别着几枚勋章。村里的大人小孩都跑来看热闹,叽叽喳喳议论着。
冷月的母亲站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她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看着门口这些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穿军装的大叔走上前,敬了个礼。
“我是冷军的战友,来看看他。”
冷母连忙把人往里让:“快进来,快进来坐。”
外面那些人也要跟着进,冷母为难了——屋子小,装不下这么多人。
正僵持着,一个村干部挤进来,大声说:“各位,各位,听我说!冷军的坟在后山上,我带大家去。让老人家歇歇,别打扰她。”
人群这才跟着村干部往后山走。
后山不高,走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冷军的坟在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前面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冷军之墓”,旁边一行小字:妹冷月立。
坟前已经摆满了鲜花,有的还带着露水,显然是早上有人来过了。旁边有几个花圈,上面写着“致敬英雄”“冷军一路走好”之类的话。
穿军装的大叔走到坟前,慢慢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冷军,我是三连的老张,你还记得我不?咱俩一起执行过任务,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掩护。那次你腿中弹了,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静静地看着。
有个年轻姑娘拿出手机,想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摇摇头。
老张在坟前站了很久,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瓶酒,拧开盖子,慢慢洒在地上。
“冷军,喝点吧。咱当年说好的,等退伍了,一起喝酒。你没等到,我替你喝了。”
酒洒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土。
省民政厅。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有穿便装的,有穿制服的,气氛有点严肃。主位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周,是厅里的副局长,分管优抚工作。
对面坐着个年轻人,是厅里的小王,负责落实冷军烈士待遇的事。
周局翻着面前的材料,问:“冷军这个,走完程序了?”
小王点头:“走完了。昨天批下来的,烈士。今天上午已经把通知书送到他父母手里了。”
“补偿呢?算清楚没有?”
“算清楚了。烈士褒扬金,按去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0倍,是九十三万多。一次性抚恤金,烈士的,20倍加40个月工资,加起来一百一十多万。还有定期抚恤金,他父母每月能领两千多。总共两百万出头。”
“他家里什么情况?”
“他父母在农村,身体还行。他妹妹冷月,就是演电影那个,在东莞,听说过得不错。”
“钱不算多,但心意到了。关键是名分。烈士这个名分,比钱重要。”
“是。他父母听说评上烈士了,哭得不行。说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
周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今天上午部里来电话,说让总结经验,以后这类历史遗留问题,都要按这个标准落实。那些在任务中受伤的、牺牲的,不能让他们白死。”
“周局,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现在网上都在讨论这个,说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那咱们就把这件事办好。让那些老兵知道,国家没忘他们。”
冷月家的老宅子里挤满了人。冷母坐在堂屋中间,面前摆着一张大红证书,上面写着“革命烈士证明书”几个金字。旁边放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银行卡——那两百万抚恤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