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手机通讯录，在搜索栏里缓缓输入了“张明”两个字。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林墨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个月前的场景。
那时候，就是这个戴着厚底黑框眼镜、性格有些木讷甚至有些自卑的程序员，和陈默一起在充满机箱轰鸣声的机房里，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才敲定了最初始的那套传输框架。
林墨还记得，当时自己为了犒劳他们，亲自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机房。
张明当时接过咖啡时，手都在发抖，激动地说老板你放心，这套系统我拼了命也会维护好。
没想到，在资本的重金诱惑面前，在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财富数字面前，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战友，终究还是被腐蚀了灵魂，选择在背后捅刀子。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中不带丝毫温度。
他没有犹豫，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拨号键。
不管张明现在是在和KK互娱集团的猎头继续讨价还价，还是已经拿起了笔准备签字画押，林墨都必须打这个电话。
他要亲自听听，这个背叛者，面对自己曾经的老板，还有什么话好说。
“嘟——”
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略显空洞的等待音。
林墨的眼神紧紧盯着前方广场上飘落的一片黄叶，耐心地等待着对面的回应。
紧接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系统机械合成音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长串干净利落的盲音。
“嘟嘟嘟嘟……”
电话仅仅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毫不犹豫地、如同触电般立刻挂断。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也不需要任何苍白的解释，这个干脆利落的挂断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明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燕京的秋风似乎变得更加刺骨了。
“既然你想玩，”林墨低声自语，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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