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极其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
又是互娱集团！
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马总！
林墨站在大楼外空旷的台阶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马总。”林墨在心里暗暗咬牙，眼中闪烁着冷酷的杀意。
他不用猜也知道，马总见动用全网舆论战没能搞垮自己，暗中递交的举报信也没能让联合调查组立刻摁死游戏科学，便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既然从外部无法摧毁这座堡垒，那就从内部挖墙脚。
《王者荣耀》能够在海外市场形成降维打击，除了超越时代的玩法机制和东方美术，最底层的技术支撑，就是那套能够让跨国玩家实现毫秒级延迟对战的网络架构算法。
这是游戏科学目前立足的最高机密之一。
马总如果能够挖走张明，虽然带不走全部的底层物理代码，但张明毕竟是核心骨干，他的脑子里装着整个架构的逻辑思维和算法框架。
只要有了这个核心人员，互娱集团那庞大的技术研发团队，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逆向破解出这套算法，从而快速开发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移动端电竞竞品。
这比直接请黑客摧毁服务器还要阴险毒辣一百倍。
林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直接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老板！我的天哪，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陈默焦头烂额、带着浓重疲惫和焦急的声音。
“我刚才在接受约谈，处于静音状态，没办法接电话。”林墨的声音冷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
“废话少说，直接告诉我现在的损失到了什么程度？代码有没有外泄？”
“万幸，不幸中的万幸，代码没有流出。”陈默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是刚刚在机房里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数据防守战，
“我们的物理隔离网关非常牢靠，他远程下达的拷贝指令被全部阻断了。他的内网权限和所有的识别卡，我已经在这边彻底冻结并销毁了。”
“对方给他开出了什么条件？”林墨冷声问道。
“我动用了一些圈内的人脉打听过了。”陈默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无奈，
“对方简直是疯了。马总亲自发话，给张明开出了年薪三千万的底薪，外加互娱集团新成立的移动游戏研发工作室百分之五的干股。不仅如此，对方还承诺一次性支付他一千万的安家费，今天只要在合同上签字，一千万立马打进他的私人账户。”
这种天价条件，对一个技术主管来说，诱惑力太他妈大了。”
“三千万万底薪加干股，还有一千万现金砸脸，马总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下了血本。”林墨眯起眼睛，抬头看着远处燕京灰蒙蒙的天空，
“张明虽然只是个执行层面的骨干，但他深度参与了底层代码的编写，对我们的整个网络框架了如指掌。”
“如果他倒戈，互娱集团就能省下至少半年的研发时间。这笔买卖，马总算得很精。”
“老板，现在咱们怎么办？”陈默显得非常焦急，声音都有些颤抖，
“张明手里虽然没有带走源码，但他如果把我们的传输逻辑和算法框架在白板上画给对方看，互娱那帮人肯定能照猫画虎弄出一个类似的系统。”
“我们要不要立刻报警？或者让顾北准备走法律途径，起诉他违反竞业禁止协议？”
“竞业协议的官司打起来旷日持久，互娱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专业的法务团队。”
“马总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挖人，肯定连违约金和官司的花费都准备好帮他掏了。报警也没用，思想是长在人家脑子里的，你没法证明他窃取了机密。”
林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死局。
“现在最关键的，是确认张明到底有没有签下那份卖身契。”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决绝。
“陈默，你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让法务部的顾北准备好所有的违约起诉材料，不管这官司能不能立刻赢，我们维权的姿态必须做出来，要让外界看到我们的态度。”
“第二，你亲自带人，全面排查公司所有核心骨干近期的通讯记录和银行账户变动。我怀疑马总的动作绝对不止张明这一个，他可能在撒网捞鱼。公司内部，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安全部门排查！”陈默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明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他真以为KK互娱集团是那么好进的吗？等他被榨干了价值，有他哭的时候！”
林墨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和陈默的通话。
他站在肃穆的机关大楼广场前，任凭冷冽的秋风吹拂着自己略显单薄的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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