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如今听在胤禟耳中,不再仅仅是刺耳的噪音,更是一种明确的信号:这个新生政权的活力与……潜在的、可供利用的张力。
他不再像前几日那般颓唐地蜷缩在床铺上,而是起身,仔细地整理着自己那身已然显得狼狈的锦袍,甚至就着木盆里每日更换的清水,勉强梳理了一下纠结的发辫。他要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这体面是他与外面那些“泥腿子”区隔开来的标志,也是他进行心理博弈的武器。
送早膳的依旧是轮值的普通守卫,并非昨日那个传信的年轻士兵。胤禟也不急,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如同熬鹰,需得有耐心。
他端起那碗稀粥,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却透过门上的小窗,锐利地观察着外面偶尔经过的人影。他在寻找,寻找那些可能与这新秩序格格不入的“缝隙”。
机会,在午后降临。
囚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除了守卫,还有一名穿着干净但样式简单棉布衣裳、提着药箱的老者,以及一个低着头、手里捧着干净床单和衣物的小役。
「执政官吩咐,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更换寝具。」守卫例行公事地说道。
那老者上前,示意胤禟伸出手腕。胤禟配合地伸出手,目光却落在了旁边那个更换床单的小役身上。那是个约莫四十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指粗大,动作麻利,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更引起胤禟注意的是,这小役在弯腰铺床时,后颈衣领下,隐约露出一小截褪色但依旧狰狞的旧疤痕——那是长期戴枷锁磨出来的痕迹!而且,他铺床的手法虽然熟练,却带着一种刻板的、属于大户人家训练有素的下人的规矩感,与港口那些土生土长、动作随意的劳工截然不同。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很可能,是玉檀从大清“裹挟”来的某个犯官家奴,或者本身就是刑余之人!
胤禟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医官诊了脉,淡淡道:「肝火有些旺,郁结于心。此地湿热,多喝水,静心为宜。」说罢,便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胤禟忽然用手捂住胸口,眉头紧皱,发出一声压抑的、显得极为痛苦的闷哼,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守卫和医官都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守卫警惕地问道。
胤禟摆摆手,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无……无妨,老毛病了,心口疼……歇息片刻便好。」他目光“无意”地扫过那个也停下动作、略显不安的小役,最终落在自己那件被换下、扔在角落的脏污锦袍上。
他挣扎着,用极其微弱,却又确保那小役能隐约听到的气音,对守卫道:「这位兄弟……那袍子内衬里,有……有一枚金瓜子,乃……乃御赐之物,于我……有特殊意义,可否……容我取出,贴身存放,以慰……以慰思乡之情?」
守卫皱了下眉,看了看那件脏袍子,又看了看胤禟“痛苦”而“恳切”的脸,似乎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便对那小役示意了一下。
小役犹豫片刻,走上前,在胤禟的“指引”下,摸索着从那件锦袍的暗袋里,果然取出了一枚黄澄澄、打造成瓜子形状的小金锭,约莫有二三钱重。
就在小役将金瓜子递过来,两人的手指即将接触的瞬间,胤禟猛地抬起“虚弱”的手,看似不稳地一把抓住了小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而用力,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皮肤里。
小役浑身一僵,骇然抬头,对上胤禟那双虽然“痛苦”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救……救我……」胤禟的嘴唇翕动,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急速说道,「带我出去……富贵……权势……任尔取之……比在此为奴……强过万倍……」
他的话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钻入小役的耳中。
小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他猛地甩脱胤禟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两步,手中的金瓜子也“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什么!」小役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不敢再看胤禟。
守卫立刻上前一步,隔在两人之间,厉声对胤禟道:「你想干什么?!」
胤禟立刻松开手,重新捂住胸口,表情恢复“痛苦”和“虚弱”,喘息着道:「一时……一时情急,失态了……这金瓜子,还请……还请这位兄弟笑纳,算是……弄脏他手的赔罪……」他指着地上的金瓜子,对守卫说道,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那小役。
守卫狐疑地看了看胤禟,又看了看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小役,弯腰捡起金瓜子,却没有交给小役,而是冷声道:「此地一切,皆需按规矩来。此物暂由我保管,会上报处置。」随即,他催促医官和那小役,「快走!」
小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囚室,连更换的床单都忘了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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