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明显怔了一瞬,随即抬手就捶在他胳膊上:
“胡说八道什么!人还没出门呢,净说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
孙向阳却没躲,反而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下的肌肤温软细腻,像上好的暖玉,他指腹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两下,心跳陡然乱了节拍。
这并不是什么猥琐的动作,就像人摸到了光滑细腻的布料,忍不住的动手揉搓一下。
“好吧,我刚刚脑子不清醒,全是在胡说。”
孙向阳说完,扭过头狠狠往地上啐了两口,又像是对老天爷赔罪似的,低声告了饶。
林雨桐这才满意,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仍被他紧紧攥着,白皙的脸颊“唰”地染上一层胭脂色。
“赶紧放开我。”
他依言松手,可下一瞬,双臂已不由自主地将她圈进怀里。
太孟浪了!
理智在心里骂自己混账,身体却诚实地沉溺下去。
一边唾弃,一边放纵,半分也不想收手。
“你放肆!赶紧送来,孩子们要回来了!”
林雨桐在怀里挣扎,那柔软的触感贴上来,只让孙向阳呼吸一沉,连喉结都滚得发烫。
“别怕,等他们回来,我再松开你。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能这样抱着你……真的很高兴……”
孙向阳向来话不多,此刻却絮絮叨叨,像是把积攒多年的情绪都压在这一刻。
林雨桐靠在他怀里,却早走神了。
竟还有心思想孙向阳貌似挺爱干净的,每次来都特意洗了澡,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皂香。
唉,话说她都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到现在还素着。
该说不说,这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矜持。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啦~”
脆生生的童音从院外一路飘进来。
林雨桐心头一紧,连忙抬手要推开他,却被孙向阳一把扣住腰,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她的后颈,不容退避地低头看来。
那双眼睛太烫了,像燃着火,她只看了一眼,心口就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躲。
可他的吻已经落下来。
孙向阳在惦记了许久的红唇上,轻轻一碰,像盖章,又像偷香。
一触即分,干脆利落。
林雨桐愣在原地。
淦!
她还以为这男人终于要来个霸道总裁式强吻,结果就这?
清汤寡水,点到为止?
(′-ι_-`)
得得得,是她脑子里的废料太多了,是她不单纯。
怪不得留不住原身呢,就这效率,原身就是再嫁十回,都轮不到他。
林雨桐不满,在心里骂骂咧咧,孙向阳却高兴的眉眼带笑,也就是他不能开花,不然早就绽放了。
日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转眼,便到了最要命的十年。
街上随处可见批斗的人群,口号震天,人人自危。
说话要小心,交友要谨慎,哪怕枕边人,也不敢全然信任。
这个世界,疯得让人窒息。
儿子检举父亲,兄弟互相揭发,下属踩着上司往上爬,妻子转头就把丈夫送进会场……一桩桩,一件件,轮番上演。
林雨桐早早给家里每个人都用上了忽略符。
就她家这情况,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盯上。
尤其是孙莉。
那个女人以前看她家的眼神,像淬了毒。
不过现在不会了。
林雨桐给她下了药,未来的十年,她只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再掀不起风浪。
至于罗大牛,他本就不是会惹事的人。
如今这世道,翻旧账比翻书还快,若能隐身,他大概巴不得直接从人间蒸发。
林雨桐从没想过要去挽救谁。
这场滔天洪流里,确有被冤枉的无辜者,但更多的,是死有余辜。
当初局势初定之时,多少豪强劣绅、叛徒强盗,摇身一变,活进了新时代。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劣迹斑斑?哪一双手没沾过血?
就算这十年过去,也洗不净这些败类。
往后岁月里,还会有多少心怀二意的人,一步步爬上高位,蛀空这个国家?
若真有一本名单就好了。
国家就可以像黄巢那样,按谱索人,一个不留。
可惜啊,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怎么这个点过来?”
林雨桐知道现在生存环境挺严峻的,但晚上过来,岂不是更欲盖弥彰?
孙向阳提着大包小包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声音压得更低:
“最近外头乱得很,我听说这附近已经有人家被砸了。”
话里话外,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林雨桐把门合上,顺手又贴了一张屏蔽符,这才转身笑道:
“放心,我每天都检查一遍,家里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至于别的,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出头、不惹眼,这世道再怎么翻,也翻不到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头上。”
这些道理,孙向阳都懂。
可懂归懂,心里的那根弦就是松不下来。
“算了,不说这些。”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最近那两个,没来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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