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怡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瑾儿，软软地喊了一声：“姑姑~”
那声音又甜又糯，像刚熬好的桂花蜜糖，直接甜到了人心底。
瑾儿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她弯下腰，双手伸到王思怡腋下，稍稍用力就把小家伙整个抱了起来。王思怡比看起来要沉一些，抱在怀里有种实实在在的、温暖的分量。小女孩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奶香味，混合着清晨洗漱后的皂角清香，还有一点点不知从哪里沾上的桂花甜香。
“你说谁是小猪，嗯？”瑾儿把脸凑近王思怡，故意板起脸，但眼睛里盛满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王思怡一点也不怕，反而“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抓住瑾儿散在肩头的长发，轻轻拽了拽：“爸爸说，太阳公公都起床了还不起床的，就是小猪！”
“那姑姑现在起床了，还是小猪吗？”瑾儿问。
王思怡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现在不是小猪啦，但是刚才还是小猪！”
童言童语让在场的大人都忍俊不禁。
瑾儿看着侄女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忍不住在那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嘴唇触碰到的是极细腻、极柔软的肌肤，像最上等的丝绸，又带着孩子特有的弹性和温度。王思怡被亲得痒痒的，缩着脖子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一串银铃在晨风中摇响。
“还敢说姑姑是小猪？”瑾儿腾出一只手，手指弯成爪状，作势要挠王思怡的痒痒肉，“看姑姑怎么收拾你！”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王思怡的腰间。小女孩的腰身圆滚滚的，隔着薄薄的小褂能感觉到下面软软的肉。瑾儿的手指只是虚虚地放着，还没真正用力，王思怡就已经条件反射地扭动起来，一边扭一边发出“咯咯咯”的大笑声。
“哈哈哈——姑姑——哈哈哈——痒——痒痒！”
王思怡在瑾儿怀里像条灵活的小鱼般扭来扭去，小手胡乱挥舞着，试图抓住瑾儿作乱的手。但她的小手太短，怎么也抓不到，只能一边笑一边求饶：“姑姑——不敢啦——思怡不敢啦——哈哈哈——”
瑾儿也跟着笑起来。她其实并没有真的用力挠，只是虚张声势，但孩子对痒的敏感度极高，稍微碰触就会反应剧烈。看着侄女在自己怀里笑得前仰后合，小脸涨得通红，大眼睛里笑出了泪花，瑾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的家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在外面修行多年，见惯了山川大河、奇人异事，也曾与师兄师姐并肩作战，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危机。但此刻，抱着这个软软暖暖的小侄女，听着她毫无保留的、纯粹快乐的笑声，瑾儿忽然觉得，那些修行路上的艰辛、那些对大道的不懈追求，最终或许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时刻。
这样平凡的、温暖的、充满烟火气的时刻。
笑声在清晨的庭院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几只麻雀。麻雀“扑棱棱”地飞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又落在更远的树枝上，歪着小脑袋好奇地往下张望。
廊下的风铃被晨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与孩子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了一曲鲜活的生活乐章。
等王思怡笑够了，瑾儿才把她稳稳地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小家伙笑得太厉害，此刻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小手紧紧抓着瑾儿的衣襟，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瑾儿肩头。
瑾儿这才有空正式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林婉儿。
这位初次见面的嫂子始终保持着温婉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姑侄俩嬉闹。她的站姿优雅从容，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身前，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涂任何丹药，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晨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在她月白色的旗袍上，那些绣着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在绸面上微微颤动。
“嫂子。”瑾儿抱着王思怡，向前走了一小步。
林婉儿也迎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瑾儿能清晰地看到嫂子眼中的笑意——那不是客套的、浮于表面的笑，而是真诚的、温暖的、带着家人之间特有的亲昵。
“瑾儿是吧？”林婉儿开口，声音清亮柔和，像山涧溪流叩击卵石，“常听你哥哥提起你。他说他有个天仙似的妹妹，我原本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道他不但没夸张，反而说得保守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夸赞了瑾儿，又透露出夫妻间的亲密，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幽默。瑾儿听得心里舒服，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嫂子好感倍增。
“嫂子过奖了。”瑾儿笑着回应，然后看向怀里的王思怡，“小家伙真可爱。哥哥说侄女聪明伶俐，我看何止聪明伶俐，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童。”
林婉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看向王思怡，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小家伙，昨天晚上听说你要回来，吵着要等你，怎么哄都不肯睡。后来实在熬不住了，眼皮都打架了，还强撑着说‘等姑姑，等姑姑’。最后还是你哥哥答应她，明天一早就带她来敲门，这才肯去睡。”
瑾儿听了，心里又是一暖。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王思怡，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泪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想姑姑没？”瑾儿柔声问，用额头轻轻碰了碰王思怡的额头。
王思怡用力点头，小脑袋在瑾儿肩头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想~”
“告诉姑姑，哪里想？”瑾儿逗她。
王思怡抬起小脸，认真地看着瑾儿，然后做出一系列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的动作。
她先是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粉嫩的小嘴巴，一字一顿地说：“这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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