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五章 看见第四人？你管异兽金毛吼叫个人？
“正是。”清虚子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神光映照之下，三具残躯有两具气息尚存一线，而第四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眉头锁得更紧，那困惑几乎要化为实质，“那第四人，身影模糊，然其气息……极其古怪。”
“古怪？”张峰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心底深处猛烈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大笑！来了！终于来了！他强忍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那点刺痛提醒自己维持冷静。他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更深的困惑和求知欲：“前辈，如何古怪法？莫非是某种高明的敛息秘法？”
清虚子并未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识海中重新审视那神鉴映照出的画面。片刻，他才缓缓道：“非是敛息。其气息……淡薄至极，飘忽不定，更关键的是……”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再次锁死张峰，“其气息之根本，竟……竟似不在五行之内！”
“不在五行之内？！”张峰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完美地掩盖了那几乎压抑不住的狂喜。成了！成了！黑头！金毛吼！上古异兽金毛吼！而且是异变之后，彻底挣脱了五行束缚的异种！那周天神鉴再神异，终究是循着五行生克之理运转的仙家法宝，它照出的“人形”，不过是那异兽在吞噬过程中短暂模拟出的形态，其本源，早已超脱了五行藩篱！清虚子这老道，张口闭口“第四人”，却不知自己指鹿为马，错得何其离谱！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庆幸感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在张峰心中猛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面部的每一块肌肉，不让那狂喜的扭曲泄露分毫。他猛地低下头，仿佛被这惊世骇俗的消息彻底震撼，需要时间消化，实则是为了掩饰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
“前辈……您是说……那第四人……非五行之体？”张峰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他抬起头，脸上只剩下纯粹的、对未知力量的惊骇和茫然，“这……这如何可能？人乃五行之精粹所聚，血肉魂魄，莫不根植于五行之中……怎会……怎会有非五行之人存在？这……这简直闻所未闻！晚辈见识浅薄，实在无法想象……”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流露出一种境界低微者面对无法理解之事物时的卑微和惶恐。他微微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清虚子话语中蕴含的恐怖真相所震慑，目光中充满了对清虚子本人以及那昆仑至宝的无限敬仰。
“前辈神威，竟能洞察此等天地之秘！”张峰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热切，充满了发自“肺腑”的赞叹，“周天神鉴，不愧是昆仑镇山之宝，洞彻幽冥，照见本源！竟能窥见如此匪夷所思的存在！若非前辈亲口道出，晚辈纵是穷尽一生想象，也绝不敢信世间竟有非五行之体！这……这简直是颠覆了修真之道的根本认知啊！”
他滔滔不绝，将毕生所知的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清虚子洞察力的无限崇拜和对昆仑墟法宝的无限向往。
“……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在此等神物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尘埃之于泰山！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捕捉不到！若非前辈持此神鉴，明察秋毫，我等又如何能得知这惊天秘闻？前辈真乃我辈修士之楷模，昆仑道法之精深，实在令晚辈高山仰止，五体投地！” 张峰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俨然一副被彻底折服的后学末进模样。
他这一连串掏心掏肺、诚意十足的“马屁”，最初确实让清虚子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一丝微澜。毕竟，被一位后辈如此真心实意地崇拜赞叹，即使是半步化神，潜意识里也难免有瞬间的舒坦。他微微颔首，脸上因困惑而绷紧的线条似乎稍稍柔和了一丝。然而，就在这一丝舒泰即将稳固下来之际——
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自我否定意味的寒意，如同极地冰川底下最彻骨的暗流，毫无征兆地猛地从清虚子识海深处直冲头顶！
轰！
张峰那句“人乃五行之精粹所聚，血肉魂魄，莫不根植于五行之中”像一道无声的惊雷，极其精准、极其恶毒地劈中了清虚子语言逻辑中最核心、最致命、却被他之前完全忽略的盲点！
“人……五行精粹……五行……根本……”清虚子脸上的那丝缓和瞬间冻结，然后如同龟裂的瓷器般寸寸瓦解。他整个人猛地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失去灵气的石像，连瞳孔都停止了转动。他茫然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被噎住的“呃”响。
他那双阅尽沧桑、蕴含着强大元神力量的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两点极其混乱的光芒。那光芒不是智慧，而是逻辑链条在瞬息间被强行打断后，无数碎片疯狂碰撞、试图重新组合却不得其法的、彻底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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