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他摆平了?”秦风冷冷问。
“我托关系、花钱……三个月,花了七十多万,才让学校撤销指控。”纪澄砚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以为事情结束了。但今年一月,另一封邮件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次他们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张照片。是我三年前在淮北矿业集团审计时,在一份关键报告上签字的那页。”
顾清晏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前,淮北矿业集团稀土分离业务专项审计。那正是林峰还在东海任职时,指令她暗中关注的案件线索之一。
那份报告她看过,签字页上的名字确实是纪澄砚。
报告结论是“未发现重大违规问题”。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那一年淮北矿业通过虚假出口贸易,向境外转移稀土配额的价值,超过三亿元。
“他们威胁你什么?”顾清晏问。
“不威胁。”纪澄砚惨笑,“他们只是说,理解我当年‘工作疏忽’的难处,愿意帮我销毁那份签字的档案原件。条件是——”
他看向茶几上那部加密卫星电话:“我需要帮他们做几件‘小事’。每次通过图书馆存包柜接收指令,完成后把结果放进同一个柜子。他们从来不露面,我甚至不知道和我联系的是男是女。”
“做了几次?”
“三次。”纪澄砚低下头,“第一次是提供淮北审计局去年年度审计计划的电子版。第二次是……是你们从东海调来核查沈明达案关联线索时,让我拖延配合进度,把关键档案的调阅申请压三天。”
他不敢看顾清晏的眼睛:“第三次,就是三天前。他们让我安排人,在那个时间段,把档案室那几份特定卷宗的位置,透露给……”
他没有说下去。
顾清晏替他说完:“透露给那两个袭击档案室的黑衣人。”
纪澄砚没有否认。
沉默。
客厅里只有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的低沉嗡鸣。
秦风扫了一眼那台电脑,示意技术员立即查封。
然后他走到纪澄砚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知道那些档案是什么吗?”秦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那是审计沈明达案的关联证据。沈明达涉嫌出卖国家稀土战略资源,换取子女的绿卡和海外存款。你帮的那些人,正在帮境外势力窃取我们最核心的产业情报。”
纪澄砚的肩膀剧烈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叛国……”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可我儿子……他才二十二岁,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让他因为我的错误,毁掉一辈子……”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顾厅,我愿意配合,愿意交代所有细节。我只有两个请求:第一,我儿子的那些事,能不能不要让他知道……就当他爸爸是个犯了经济错误的干部,不该连累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第二,我老伴儿心脏不好,这事能不能……晚几天再告诉她?”
顾清晏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瘫软在沙发里的男人。三年前,她还是东海省审计厅副厅长,纪澄砚来东海参加业务交流培训,坐在第一排认真记笔记,会后还追着她请教了几个稀土贸易审计的专业问题。
那时他四十七岁,正是业务骨干当打之年。
三年。
三份所谓“小事”。
一个在异国他乡被精心设局的独子。
顾清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你儿子的情况,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核实。如果他确实不知情、没有参与违法行为,他的学业和人身安全,国家会保护。”
纪澄砚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但你需要做三件事。”顾清晏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的锐利,“第一,完整交代你与上线‘矿工’的所有接触细节,每一次指令的内容、时间、传递方式。第二,继续使用那部卫星电话,配合我们发出你‘已按要求完成任务’的回复。第三——”
她顿了顿:“把你知道的,关于淮北矿业集团稀土业务、关于你三年前那份签字报告、关于任何可能与境外势力有关联的淮北本地干部和企业家,全部写下来。”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白纸,放在茶几上。
“你曾是审计干部。”顾清晏说,“应该知道坦白从重的道理。”
纪澄砚看着那沓纸,泪流满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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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二十分,淮北市图书馆。
这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灰色建筑坐落在老城区的中心广场旁,外墙的马赛克瓷砖已经斑驳,入口的旋转门吱呀作响。每天早晨八点半开馆,但此刻大门还锁着,只有清洁工在门厅里拖地。
顾清晏站在图书馆对面的一家早餐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豆浆,眼睛却始终盯着那扇旋转门。
秦风站在她身侧,耳朵里塞着无线耳麦。
“纪澄砚交代,‘矿工’的指令传递通常在周四下午。”秦风低声说,“他使用图书馆二楼的7号存包柜,位于西北角,监控盲区。他把指令放进柜子后离开,对方会在三小时内取走,留下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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