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一日,清晨六时二十分,淮北市。
晨曦尚未完全撕开夜幕,皖北平原的雾气如厚重的棉絮,将这座煤炭之城裹得严严实实。远处洗煤厂的传送带已经启动,低沉的轰鸣声穿透晨雾,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
三辆黑色商务车无声地驶过空荡的街道,在锦绣花园别墅区北门外三十米处缓缓停靠。
秦风坐在头车副驾驶,右手握着夜视望远镜,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他已经这样坐了四十分钟,纹丝不动,只有眼珠在缓慢而规律地扫描着目标区域的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出入口。
耳麦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秦队,荧光信号源确认。7栋2单元302室,距你当前位置直线距离二百一十七米。信号强度稳定,目标物品未移动。”
秦风没有回应。
他盯着302室那扇拉着厚窗帘的窗户。窗帘是深棕色的,与这栋欧式风格别墅的整体色调很协调。晨光尚未照到这一侧,窗户玻璃反射着对面别墅灰白色的墙壁。
但秦风注意到,窗帘左下角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约一指宽。
缝隙里,有极其微弱的橙色光点在规律闪烁。
那不是住宅该有的光。
是电子设备的待机指示灯。
“各组注意。”秦风压低声音,“目标室内有人,至少一名。302室窗帘有异常光线。行动顺序:一组封控单元出入口,二组占领3号楼天台制高点,三组随我突入。无预警,无警告,直接破门。”
耳麦里传来六声短促的“明白”。
秦风推开车门。
晨雾迅速吞没了他深灰色的战术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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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时三十一分,锦绣花园7栋2单元楼道。
三楼防盗门是深红色的,门把手上套着一个褪色的绒布套,门框边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已经晒得发白。一切都和这栋楼里其他二十几户人家没什么两样。
秦风半蹲在门侧,右手握着实弹手枪,左手比划着手势。
破门手扛着液压扩张器上前,将钳口卡入门缝。
“三、二、一——”
“咔嚓!”
金属撕裂声在静谧的楼道里格外刺耳。门锁崩断,门扇向内弹开。
秦风第一个冲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只有茶几上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一个穿着灰色睡袍的中年男人正瘫坐在沙发上,右手还搭在鼠标上,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吓得浑身僵直。
他抬头,看清冲进来的是一群荷枪实弹、却没有任何标识的人员,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
话没说完,他已经认出了紧随秦风身后跨进门槛的那道清瘦身影。
顾清晏。
淮北市审计局副局长,纪澄砚。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刺破的气球。
“顾……顾厅……”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不再是那个在会议上侃侃而谈、对新任审计厅长不卑不亢的副局长,而是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窃贼。
顾清晏没有回应他的称呼。
她径直走向茶几,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支紫外线验钞笔,对着那台笔记本电脑旁边的一沓文件按亮。
幽蓝的光束下,文件封面的右下角,赫然浮现出一枚淡绿色的荧光图案——那是一个由数字和线条组成的编码:
HY-2405-17-诱饵-03
晏惟清催化剂团队的实验批号,顾清晏亲手标记的诱饵档案。
“纪局长。”顾清晏关掉验钞笔,声音平静得像在核对一份普通报表,“这份审计底稿,怎么会出现在你家?”
纪澄砚瘫在沙发里,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松弛的脖颈和一夜未眠后青灰的脸色。他的眼睛盯着那份散发着诡异荧光的文件,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风示意队员搜查全屋。
三分钟后,技术员从卧室衣柜的隔层里搜出一部没有品牌标识的加密卫星电话,以及三张用过的欧洲某国预付费电话卡。
纪澄砚看着那些东西被一件件摆上茶几,脸色从青灰变成惨白。
他张嘴,像搁浅的鱼一样艰难地呼吸。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抓了我儿子……在悉尼……”
顾清晏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念书?”她问。
“新南威尔士大学,土木工程。”纪澄砚低下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去年三月,他说交了个女朋友,要带回家给我看。六月,我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有他在悉尼公寓的照片,还有……还有他和那个女孩在床上的视频。”
他闭上眼睛,像在忍受某种无法言说的耻辱。
“他们什么都没要。只是告诉我,会‘关照’我儿子的学业和感情。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网络诈骗,没理会。九月,我儿子因为涉嫌‘学术造假’被学校停学调查。那些‘证据’——代写的论文、伪造的实验数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他电脑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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