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场混乱,难免沾染。又有两名战士被螯肢划伤,伤口迅速发蓝,皮肤下浮现细密的网状纹路。地脉莲的药膏只能减缓蔓延,无法根除。
防线岌岌可危。盲蜥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抑光菌毡仍在扩张,地脉莲的庇护圈不断缩小。
危急关头,孟婷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她抓起一把温金矿碎屑,用兽皮包裹后浸入温泉,然后冲向最近的一株地脉莲,将湿漉漉的矿包贴在植株根部。
“你要做什么?”矿眼急问。
“温金矿受热会释放能量,地脉莲在能量刺激下可能会超常分泌光尘物质!”孟婷语速飞快,“但过度刺激也可能让植株枯萎,这是赌博!”
温泉的热量透过兽皮传导给温金矿,矿石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渗出更多金色液体。地脉莲的根系贪婪地吸收这些液体,整株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主干膨胀,叶片边缘的金色锯齿变得更加锋利,而顶端的花朵……竟开始绽放第二层花瓣!
新的花瓣呈深金色,绽放时洒出的不再是粉尘,而是细密的、如同金色细雨的光滴。光滴落在抑光菌毡上,菌丝剧烈抽搐,迅速碳化;落在盲蜥身上,它们坚硬的甲壳表面冒出白烟,发出痛苦的嘶鸣。
“成功了!但一株不够!”孟婷如法炮制,矿眼和两名战士帮忙,将温金矿包敷在湖畔所有地脉莲的根部。
十几株地脉莲相继进入超常状态。金色光雨在整个洞穴中弥漫,抑光菌毡的扩张被遏制,盲蜥群在光雨中痛苦翻滚,攻势骤减。
但透支的代价很快显现。最早被刺激的那株地脉莲,在绽放第三层花瓣后突然枯萎——主干皲裂,叶片焦黄,金色光雨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第二株、第三株……
“它们在燃烧生命!”孟婷心痛地看着,“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所有地脉莲都会死!”
程然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观察到,在光雨最密集的区域,盲蜥不仅痛苦,行动也变得极其迟缓,彼此之间甚至出现互相攻击的混乱现象。
“集中光雨,打开一条通道!我们冲出去!”程然指向洞穴另一侧——那里有一个较小的洞口,之前被钟乳石遮挡,此刻因落石显露出来。
孟婷指挥还能行动的战士,用盾牌反射、引导光雨,在盲蜥群中“浇”出一条通道。通道两侧的盲蜥在强光刺激下丧失攻击性,只顾痛苦挣扎。
“快走!地脉莲撑不了多久!”
队伍护着伤员,沿光雨通道快速撤离。程然断后,右臂晶体在光雨中异常灼热,几乎要烫伤皮肤。他能感觉到,菌毯网络正通过盲蜥体内的孢子疯狂记录着光雨的数据,分析着地脉莲的极限。
就在队伍即将冲入小洞口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所有盲蜥如同收到指令,同时停止挣扎,转身扑向队伍——它们竟在强光下强行恢复行动,哪怕甲壳开裂、体液横流!
最后的反扑来得太猛。两只盲蜥从侧方岩壁弹射而下,直扑孟婷。阿彘狂吠跃起拦截,被一只盲蜥的螯肢刺中腹部,惨叫着摔落。另一只盲蜥的螯肢已刺到孟婷面前——
程然来不及挥剑,只能用身体撞开孟婷,右臂硬生生挡住螯肢刺击。
“噗嗤!”
螯肢尖端刺入晶体化的手臂,竟穿透了数分!程然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更可怕的是,盲蜥体内的暗红色液体正通过螯肢的空腔,疯狂注入他的手臂。
右臂的蓝金纹路瞬间暴亮,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晶体内部,金源菌与入侵的变异孢子展开激烈对抗。程然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黑暗的地下巢穴、菌丝脉动的节奏、还有冰冷声音的指令片断……
“程然!”孟婷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程然咬牙,左掌抓住螯肢根部,全力一折!螯肢应声断裂,但残留在臂内的尖端仍在释放液体。他反手一剑,将那只盲蜥头颅斩下。
“进洞!”鹰眼和矿眼架起程然,队伍终于全部冲入小洞口。
洞口狭窄,盲蜥体型较大,一时无法追入。但它们用螯肢疯狂挖掘洞口岩壁,试图扩大通道。
小洞内是一条向上的天然甬道,坡度陡峭,但无岔路。队伍不敢停留,拼命攀爬。身后传来岩石崩落声——盲蜥的挖掘引发了塌方,暂时封住了洞口。
攀爬约百丈后,前方出现亮光。冲出洞口时,众人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半山腰的岩台,下方正是他们熟悉的堡垒所在河谷。夕阳西下,余晖如血。
清点伤亡:三人重伤(包括被螯肢刺伤腹部的阿彘),五人轻伤,无人死亡,但所有人都沾染了盲蜥体液或孢子,需要紧急处理。而最严重的是程然——他的右臂晶体此刻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内部纹路如活物般蠕动,触碰时温度高得烫手。
回到堡垒已是深夜。医疗室内,孟婷为所有人逐一处理伤口。地脉莲的药膏对变异孢子效果有限,她不得不动用最后的血晶珊瑚储备,配合晶髓兰汁液,才勉强遏制住孢子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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